在久月湖與深海市之間的公路上,不管是出來的,又或者說是進入城市的方向,都堵滿了車輛。
兩側公路,堆起的車輛排除了幾公里的長龍。
那些趕來救援的人,為了趕時間,不少人從車流的縫隙中穿行而過。
實力弱的,還在擠車縫,而實力強的,他們一個個都極速奔行,朝久月湖全力趕路。
而這些人中間,最為矚目的一群人里,有一名白衣白裙仙子般的人兒,在人群里顯得尤為矚目。
此女出現較晚,從車流后方趕來,明明是最靠后的一個梯隊,但是不到五分鐘光景,卻硬生生從最后一個梯隊,超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獵人,直接跑到了最前面。
所過之處,眾人只覺得一陣呼嘯的清風,唰的一聲,轉眼就閃出去老遠,這速度,雖然不比跑車,卻已經不弱于一般車輛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兩次親手結束陸海生命的沈之慧。
第一次,為了天下蒼生,在陸海同意后,忍痛下手,第二次卻因為相見不相識,在誤會中,直接滅殺!
她還不知道陸海沒死,更加不知道活過來的陸海,又被她親手干掉。
話說此時,不久前剛剛被她干掉的陸海,此時已經離開了那片山區林地。
崇氏兄妹正帶著陸海,踏上了返回深海市的路途。
陸海被丟在末尾一輛車子,身子打橫,仰面蜷縮的放在后座。
陸海被塞進車里,“咣”的關上車門,車子啟動,一輛接一輛的駛上公路。
然而,沒有人知道,就在剛剛,車子啟動的時候,陸海忽然睜開了眼睛。
目光清亮,眼睛里看不出一絲迷茫,不像是剛剛醒來的樣子,可是,卻偏又死死的盯著車頂,眼珠子一動不動,車子偶爾顛簸,腦袋才會晃動一下,整個人靜靜的,又如同徹底失去了行動力的木偶。
他依然在回憶,死前那一瞬。
本是可以躲過那一波風刃攻擊的,但陸海沒有。
是因為看到沈之慧與路易斯,看到兩人之間親昵關系的刺痛,也是因為保護沈之慧,反而被誤會,當做敵人,強烈對比下的悲憤,倔強……
或許有人會說他太年輕,年少沖動,但在一個年輕人的心里,尤其是執著感情驅動下,那時那刻,他確實產生了那種沖動。
若不能生相守護,寧可死于她手,成就永恒……
他做到了,她也做到了。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就連死亡也無法結束那一段記憶。
此時此刻,一幕幕往事再次回放,包括他和師傅,也包括在獵人行會的經歷,以及這一路行來,對于沈之慧的復雜感覺。
只是,此時當他再次想起那個名字,想起那張讓人驚心動魄冷艷容顏,卻似乎已經沒有了那么深徹的悸動,也沒有了那種生無可戀的痛!
感覺還有,只是淡了。
幾輛車子飛馳而去,前面車子上的崇雨晴秀眉微蹙,雙手攏在一起,手掌間芒閃爍,她暗暗地感受著,尋找冥冥中那股不可捉摸的預感。
她再一次感覺到,那道熟悉的氣機,就在很近很近的地方。
可是他在哪里呢?
小丫頭時不時的就把腦袋伸出車外,往前后左右張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