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一步邁出,瞬間出現在屋內那堆尸身旁邊。
這具破敗的身體并不陌生,正是陸海被一再攻擊的殘體。
灰衣人,微微顫抖,伸出手去撥棱了兩下那具破敗的身體,臉色有些古怪。
此刻老人安靜的目視陸海,而陸海早已是一具殘尸,根本無法動彈。可在老人眼眸深處,映出的,卻是一道閃動的白色影子。
“氣若游絲,凝而未散,七魄已失,三魂不去,但也時不多矣,險!險!險!”
灰衣人嘴唇微動,連說三遍險字,然后忽然閉上了眼睛。
屋內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時間一點點走過,過了約莫一分半左右,灰衣人深深吸入一口氣,再以極慢的速度,緩緩吐出。
并隨著吐氣的過程而推掌,推出至一半,再轉而橫向揮手,緩慢的,緩慢的揮動,猶如推山……
那沉重的推手下,一道若有若無的灰色氣息,自掌部邊緣散發出來,呈一絲絲的狀態,朝著陸海飄了過去。
這一刻,沒有驚艷的光芒,也沒有風雷陣陣的聲勢,甚至連巫婆跳大神的陣仗都沒有。
但就是那毫不起眼,絲絲縷縷的灰色煙氣,卻給人一種大山壓頂般的莊嚴,肅穆,似乎整個空間,以及空氣都被凝固了一般。
太陽斜斜的照進木屋的窗戶,在陽光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就連空氣中漂浮的灰塵都出現了瞬間的靜止。
就在這時,木門卻悄然無聲的從外面打開,一道微風吹入進來,只不過那風僅僅吹入屋門三尺,便驟然靜止,被一股無形之力禁錮了起來。
在這一片區域內,任何一個微笑的顆粒,哪怕是一個空氣分子,都無法動彈半分。
灰衣人伸手一招,從虛空中掉出一個沾滿新鮮泥土的包裹,包裹隨著灰衣人的手臂揮動,斜斜的掉落,沒一絲聲息的落到了灰衣人的面前。
他取過包裹,目光閃爍,不敢怠慢,急忙的打開來。
“嘎吱……”
在距離這片山地十里外的公路上,幾輛黑色轎車忽然停下。
這里是崇雨晴他們一行,小丫頭輕輕一翻手,從戒指里取出一只小瓶子,拔開瓶塞,嘩啦一下將瓶內倒個干凈。
隨著翻倒的動作,在另一手心里出現了整整十粒藍色藥丸。
小丫頭微微張嘴,同時迅速揚手往口中一按。
“喂,喂,你瘋了!”一旁的崇永昌撇了一眼,看到小丫頭如此吃藥,頓時面露急色,伸手來搶。
不過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小丫頭已經把那一把藥丸拍入口中,一仰脖。
咕嘟
完全咽了下去。
“瘋了!真是瘋了……你知不知道那么激發能力會有多大副作用!”崇永昌是真的有些著急,一臉怒氣的吼著。
然而崇雨晴卻并不生氣,反而一臉毫不在意的扮個鬼臉。
不過她的那個鬼臉扮的并不自然,給人的感覺,倒像是忍痛的呲牙咧嘴。
那十粒藥丸進入崇雨晴體內,迅速融化擴散。強大的藥力,如同江河噴涌奔騰一般,幾乎一瞬間游走全身,濃郁的白色光芒在其體表蕩漾,一閃一閃,顯得極為神異。
崇雨晴微微顫抖。
看見表哥再次望向自己,小丫頭忽然嘿嘿一笑,又吐了吐舌頭,而后呲牙咧嘴一番,掩飾著因為藥力橫沖直撞帶來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