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別墅。
沈濤重重地坐回到沙發,卻是越想越氣,砰的一掌拍在紅木的茶幾上。
嘩啦咕嚕嚕
茶幾的表面,瞬間出現一道長長的裂紋。同時,水杯果盤更是跳起老高,水果滾動,茶水流淌。
沈濤怒極,雙目盡赤。
聞聲而來的女傭,也被嚇到了。只是探頭探腦,遠遠看著卻不敢過來。直到管家回來,女傭才大著膽子將一片狼藉的桌面收拾妥當。
管家看到這一幕,他理解沈濤的心情。
怎么說他也是叱咤半生,不曾怕過誰的漢子。更是整個深海市家族實力排名第二,沈家的掌舵人,論身份,論地位,論年齡,哪一點不是讓人由衷的敬畏!
可今天,卻就在那么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面前吃癟了。
路易斯的傲慢和輕蔑態度,極大的刺激到了沈濤,可偏偏沈濤又極其理智的忍住了殺他的沖動。
他想殺了他,卻又有著絕對不能夠動手的理由。
“老爺,別生氣了,一個后輩,只不過狐假虎威罷了。”管家看到沈濤臉色,清楚他此刻心情,于是安慰道。
“管家,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沒有選擇了?”沈濤忽然抬頭看向管家,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無助的問人,希望別人給自己最后確定。
管家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忽然往沈濤后面斜向上看了一眼。
也就在這時,沈濤身后傳來一道他最熟悉,也最親切的聲音。
“爹,剛才是發生什么事兒了嗎?”沈濤回頭,看見了換上一身干凈衣服的沈之慧。
沈之慧此刻換下了英姿颯爽的獵人裝束,改為一套雪白的束腰連衣長裙。
從樓上一步步走下,裙擺搖動,宛若仙子一般。
只是此刻的沈之慧秀眉輕蹙,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之色,視線一再的來往于門口的墻壁,還有客廳中間的紅木茶幾。
那處墻壁的瓷磚上,有著蛛網般的一片裂紋,雖然細密但卻清晰可辨。而結實的紅木茶幾,此時竟然裂開約莫半公分的裂紋,如果不是茶幾夠厚,恐怕直接就要上下通透了。
沈之慧腳步不慢,但更快的,卻是沈濤臉色的轉變速度。從沈之慧說話,到沈濤轉過身來,前后不過兩三個呼吸的瞬間。可就是這么短短的時間里,沈濤的臉上,竟然已經看不到絲毫的憤怒。
他滿面笑容的迎向沈之慧,“沒事,剛剛這里有只蒼蠅,我隨便的拍了兩下,一不小心就弄成這樣了是吧,管家!”
沈濤一邊圓謊,一邊朝管家假問道。
管家自然是連連答應。
沈之慧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這么簡單的謊言,自然是瞞不過她,不過他們父女之間一向默契,對方不愿意說的,那就絕對不去勉強。
沈之慧蓮步款款走入客廳,似乎有什么話要對沈濤說,可是當他再次看往那紅木茶幾時,目光凝注,臉上忽的出現了一抹愕然之色。
沈之慧目光盯著的,是一份古樸的黑色請柬。
而這樣的請柬,對于沈之慧來說,太過熟悉了。
她緊走兩步來到茶幾前,在沈濤詫異的眼神中,一把抓起了那份黑色請柬,然后迅速打開。
沈濤看著沈之慧神色的變化,不覺也微微皺起眉毛。
“你見過這東西?”沈濤有些凝重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