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走后,曉蕓一方面怨責,一方面又害怕。
在不安中度過了約莫十幾分鐘。
忽然,遠遠的,她看到一道鬼似的黑影從夜色中走來,這讓曉蕓心里希冀的同時,又一陣陣的害怕。
好在那道影子在靠近到數十米的時候,說話了。
“我回來了。”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且聲音粗糙嘶啞,但就是這么一句話,卻讓她恐懼的心里蕩起一陣暖意。
是那個很丑,但卻不壞的怪物,安全了……
回到事故現場,陸海沒有說話,徑自坐下來,自己從那些物資中找了食物飲水,自己吃喝起來。
“剛剛,你去干嘛了?”曉蕓試探的問道。
陸海沒有吭聲,嘴里磕嚓磕嚓的嚼著餅干。
看到陸海沒吭聲,此刻的曉蕓卻表現出極大的耐性,似乎根本不在乎陸海的冷漠。
等到陸海手中一袋餅干吃完,曉蕓又試探的問道:“你是獵人嗎?”
陸海微微停頓了一下,依舊沒說話,只是迅速的動起來,在食物堆里刨出一瓶礦泉水,擰開來,咕嘟嘟一口氣喝干凈。
而后,靜靜的呆愣一會兒。
然后望著天空的月亮,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在這夜色中,曉蕓看著陸海,竟然出奇的安靜下來,一句話也不說,就那么安安靜靜的看著。
忽然覺得似乎有點熟悉,當然如果他不是長的那么丑的話。
陸海不知道曉蕓的心思,只是在呆了半晌后,忽然反應過來,回答曉蕓道:“我不是。”
其實他是說“我不是獵人”,可因為時間隔的久了,反而讓曉蕓愣住了,“不是什么?”
陸海,又不說話了。
兩人前言不搭后語的聊著,很費勁,不過此時的他們卻偏偏都非常的有耐心。
曉蕓自顧自的講述著自己與獵人的淵源來。
她告訴陸海,說自己曾經因為采訪得罪了人,晚上回家被流氓帶走欺負,卻剛好有一位騎摩托車的獵人路過,然后救了他。
她記住了他的樣子,第一次有人幫她打壞人,她說他是她的男神。
陸海一邊吃東西,曉蕓一邊講著,似乎就只是找個人說說話,對方理解不解都不重要。
夜色中的曉蕓笑著說著,陷入短暫的回憶,全然卸下了防御,也不再有記者那種攻擊性思維。
此刻的她完全是感性的,忽然看了看陸海,假如陸海不是那么嚇人,她可能也會借個肩膀頭子用一下吧。
可惜陸海已經記不大清楚,他不太記得,在獵人考核前曾救過的那名女子。或者當時根本就是隨意為之,并沒有放在心上。
陸海只是咔嚓咔嚓的嚼著方便食品,曉蕓繼續對陸海說著。
“喂,你知道他叫什么嗎?你應該知道的,他很出名,是個很好的獵人,他叫……”
然而,就在她準備說出陸海的名字時,忽然從遠處傳來警報的聲響,大隊的警車呼嘯而來。
曉蕓神色一怔,忽然轉過頭去。看到遠遠的,無數警燈閃爍,耳邊警笛呼嘯,她急忙站起來,興奮的對陸海說道:“我們得救了!”
然后急忙的跑向路邊,朝著駛來的車隊使勁兒揮舞手臂。
這個車隊足足二十一輛車子,其中兩輛警車在曉蕓身邊停了下來,其他的車子卻繼續呼嘯而過,奔向壺口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