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兩名民警分開人群,走了進來。
其中一位年長的,胡子拉碴的一位大叔,大概掃了陸海一眼,發現這位躺在路中間的,不僅僅皮包骨,連皮膚都已經嚴重脫水,發皺。
這樣的情況哪里還有點活頭,就算是尸體,怕也不是死一天兩天的了。雖然尸體保存如此完好令人不解,但那也不是他們關心的。
于是年紀大些的民警喊道:“都散了啊,沒事,散了散了。”
年長的民警把眾人驅散一點,年輕那位開始撒白線。
小警察只顧著低頭撒白線,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的這具“尸體”手指忽然翹了一下。
很快,撒好白線,他們就守著現場,等待法醫到來,確定死因那是法醫的事情。
做好這一切,兩位民警一起回過身來,面向群眾這邊。年老那位摸出兩根煙來,自己嘴里咬一根,遞給身邊的徒弟一根。
“來一根,去去晦氣。”
年長的那一個,一邊叼了煙,點燃,一邊說道:“做咱們這一行,經常跟尸體打交道,你現在可能害怕,等到我這個年齡,什么都看淡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胡子大叔正在說著話,高談闊論自己的光榮歷史,在他們身后的陸海呼的一下坐了起來。
陸海神情有些呆滯的,從白線畫出來圈里坐了起來,然后頭一偏,轉過臉來,木然的望著兩名民警。
胡子大叔兀自一邊吐了口煙,圈,一邊揮揮手,指向眾人道:“看看這些人,沒幾個敢近距離看的,咱們這些人和他們比,那個個都是孤膽英雄!”。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將手指向別人,還沒伸直溜,在場之人竟在忽然間臉色變得很難看。
而后,有人大叫一聲,“媽呀!”
然后,嘩啦一聲
全跑光了。
“我勒個去!用不著這樣吧,好像我吃人似的。”胡子大叔取下煙卷,嘴唇抖動,憤憤然道。
徒弟嘿嘿笑笑,然而笑完卻忽然感覺哪里不對。
“嗯?師傅,不對呀……他們好像不是怕咱吧?”
徒弟剛剛提出疑惑,胡子大叔也覺察出不對來了。
以他從警十多年的經驗,這些人根本不會這么怕警察的。
那他們怕啥呢?難道怕鬼?
剛想到這里,二人不禁感覺后脖子一涼,猛然轉身。
卻在轉身的瞬間,二人眼睛也猛地睜圓。
胡子大叔發出啊的一聲慘叫,然后登登登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看徒弟嚇傻了,胡子大叔臉色發黑,急的大喊:“快跑啊,詐尸!”
“餓……渴……”
“給我吃的……”
只見陸海忽的坐了起來,年輕警察腿軟了,胡子大叔腿也軟了。
剛想跑,陸海卻已經爬起,速度極快,比常人全力奔跑還快,一下子就拉住了小警察。
想想看,一個干尸一樣的家伙,已經被定性為尸體,卻在你不知不覺中,突然從背后爬起來,還拉住了你,那是一種什么樣的刺激!
哇的一聲,小警察嚇得大叫一聲:“鬼啊!救命!”
他想要逃,可是腿一軟,也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