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宰相鐘璞同樣沒看向對方,而是邊把玩著一把折扇邊說道:“不狠一些,西北那位諸葛前輩,可就不把我當盤菜了,被人看輕了,那我這眾矢之地的明棋,可不就是沒盡到作用?”
宋勤胡亂著搓著手,口中問道:“吳濤平被你調離京城,也就讓你調了,可你連那個老家伙都調出了皇宮,是什么意思?他們倆都出宮了,只靠著殿外那幾個一品,朕,放心不下!”
鐘璞啪的一聲,單手開扇,伸手將扇上小字遞向天子宋勤身前,宋勤低頭去看,只見扇面上寫著四個字:自有謀斷。
既然鐘璞作出這樣的態度,那宋勤也就不再問了,而是靜靜的等,等那個有著天子密令,得以縱馬過八重門的家伙,能帶來什么情報,
大太監常侍劉貞,帶著一人匆匆而來,到了養心殿外,劉貞站在了一邊,與其他三位宮內一品高手站在一處,向那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那人,獨自進入養心殿。
那個一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機會縱馬直過京城南御道的家伙,入了養心殿未走幾步,便跪在在地,只聽得他沉聲道:“劉松平離開平安村,已經有暗樁跟上他了!”
扇子,被鐘璞再度合起,他右手持握,輕輕拍打著左手掌心,問道:“一個人?”
跪倒在地的宋瞳死士沉聲回應:“一個人,帶著一個水囊,一根竹杖而已,別無他物!”
皇帝宋勤追問道:“騎馬離開,還是駕車?”
幾乎整個人跪貼在地上的宋瞳死士答道:“只是一人步行,并沒有騎馬駕車。”
宰相鐘璞與皇帝宋勤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宋勤對著跪地不起的宋瞳死士說道:“調出一標宋瞳,給我盯緊了他,儒教要是敢壞了朕的大事,可先斬后奏,朕絕不留情!”
宋瞳死士再度磕頭,起身離去,步伐沉重,不敢回頭再看那坐著的兩人。
殿內兩人,還是坐在各自位置上沒有起身,皇帝宋勤問道:“我若是說,原意禪讓,讓位與我六弟林意,你信不信?”
鐘璞嗤笑一聲,沒有回答,反而壓低了聲音問道:“門口那四個一品高手信你這個說法?”
宋勤斜眼看了一下鐘璞,沒有接話。
“他們信不信,我不知道,不過,我是不信的。就算你敢放權讓我收拾西北這爛攤子,連宮內兩位超一品的隱世高人都隨我調用,但我還是不信你會禪讓。”鐘璞的折扇在身前的桌子上畫了一個圈:“你不是圣人,就算再如何萬人之上,也跳不出這個名為權勢的小圈子。”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便不再說了,因為接下來那一半,誰說出口,誰就會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