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閉上眼睛的婕,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沒有掙扎,沒有恐懼,像是解脫。
婕死了
死在了她曾經放棄一切,也要去愛慕的男人面前。
如果問她恨嗎
她大概也不知道。
每個人都有錯,而她就錯在了不停勸告,一意孤行。
肚子里那個成型的嬰兒,就在獸皮床皮旁邊的地上。
渾身黑紫色,看起來很可怕。
祁踉蹌的走近,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手按在了獸皮上的鮮血,渾身戰栗。
用沾著鮮血的那只手,顫抖的伸在婕已經沒有呼吸的鼻下。
在感覺到她真的沒有氣息后,祁慌了,“啊”尖叫一聲,身形狼狽的向外跑去。
另外兩個聽到他尖叫的男人,死魚般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陸言趕到的時候,走進帳篷,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已經成型的孩子。
看到獨自一人躺在獸皮床上,胸腔已經沒有呼吸了的女孩,陸言進去的時候,眼眶泛熱。
濃濃的血腥味,在帳篷內久久不散。
她身后跟著的幾人,見到這幅場景,也都被嚇的不輕。
整張獸皮都是已經干涸的鮮血,躺在其中的婕,渾身消瘦的不成人形。
陸言拿了一塊干凈的獸皮,將她蓋了起來。
想著這是我最后能為你做的事兒了
尸體已經僵硬,陸言沒有動。
冷冷開口“祁呢找到了嗎”
剛從外面進來的男人,看了她身后一眼,搖搖頭“神姝,沒找到祁。”轉頭看向身后“將兩人帶進來”
陸言趕忙開口“別帶進來,就在外面”
看了一眼已經遮住的尸體,陸言轉身走了出去。
兩個男人早就被折磨的精神出現問題。
因此,無論幾人怎么問,兩人眼睛都沒有轉動一下。
“算了”陸言抬手制止幾人,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兩人,“將他們放了吧”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放了吧”
就算他們不放人,也問不出來什么,兩個男人的精神明顯不對,陸言不會傻到看不出來。
婕死了,祁不知所蹤
陸言對于這一趟,充滿了無力。
想起那個孩子的模樣,很明顯是死了很長時間。
胎死腹中
這是毋庸質疑的事,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人已經死了,她也無從得知。
“找個好地方,將她埋了吧”眼眸低垂,冷靜開口說道。
“埋了神姝,不應該是放在河里嗎”男人一臉迷茫。
其他的人也是一臉不解的看著陸言。
想到這個時代的葬禮儀式,陸言有點頭痛。
將尸體放到河里,就不擔心自己喝了河里的水,得疾病嗎
男人是狄彧給她找的,她并不認識。
年紀和猶鼓差不多,方形臉,顴骨凸出。
沒有長在陸言的審美點上,她不討厭也不熟稔。
在這個時代的大背景下,人家祖祖輩輩的葬禮儀式都是水葬,她自己一個人主張土葬,也沒人會理解。
反而顯得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