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時從何易蓉帶來的包里拿出一條裙子遞給她,一邊說著一邊看著何易蓉越來越蒼白的臉。
宋可時知道此刻她已經完全沒有主見,本來她這個大伯娘也不是個有腦子的人,要不然也不會跑到芙江來和情人約會,而且就她的那些手段,陰損是陰損,可把柄也極大!
不用多說,如果今天早上倒油的事情是她安排的,那么她肯定不敢找別人,只能是自己親近又相信的人。
除了同在芙江的她弟弟,宋可時還真想不出來她還能找到什么人。
宋可時看到何易蓉已經花容失色了,心里也知道自己說的八九不離十了。
“還有你放的高利貸,你可能不太清楚,一旦被發現,就要判刑,少不了好幾年的,你買的那些門市,全部賣了拿去罰款不知道夠不夠。”
何易蓉死死地盯著宋可時:“是你把你大伯叫來的吧?你看到我了!”
要不然宋維森過來怎么可能會帶著宋可時!
那就只能是宋可時看到了她,然后把宋維森帶過來了!
是她讓她落到現在這個局面了!
當著這么多人面丟盡了臉!
“我只是說我知道你在這兒,我可不知道你在這兒做什么。”宋可時冷笑一聲,“大伯娘,你現在在這兒跟我爭,不如想想辦法把錢收回來,利息也別要了,能收回來多少就收回來多少,把你借的錢還了。”
何易蓉不說話,恐怕這個時候還在想著讓宋維森給她出這筆錢呢!
宋可時譏諷道:“你都做出這種事了,你以為我大伯還會幫你還這筆錢?不要以為你還有三個兒子,我大伯為了三個弟弟就會幫你還這筆錢。”
這幾年能在宋家耀武揚威,不就是因為她有三個兒子,知道宋維森最愛兒子,無論她做了什么,只要兒子在她手中,宋維森就會讓著她嗎?
“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宋可時看向何易蓉,“大伯醫院欠了三千多萬,一旦他出事這筆錢換不了,就是你來還!你現在要是離婚的話,身為過錯方,你以為你打官司打得贏?三個弟弟會跟著你?你連撫養他們的能力都沒有!”
“我們家的房產證還在銀行抵押著,我肯定不能看著大伯出事。至于你要不要把你知道的東西說出來完全取決于你自己。大伯醫院出了事,你以為你能討得了好?”
宋可時言盡于此,何易蓉換衣服的時候她走回了客廳,宋維森一個人靠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原本就佝僂的背影更加可憐。
宋可時于心不忍。
撞破今天的事情無論如何只有利沒有弊。
幾百萬的高利貸無論如何宋維森是不會去沾染上的,醫院的事情他也能看清楚那鷹鉤鼻男人的位置,不會再受他擺布。
就算現在情況不太好,也沒有到上一世的地步。還有回轉的余地。
事情已經發生了變化,宋維森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在辛辛苦苦卻給別人做了嫁衣。
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卻還是于心不忍。
一個年近六十的老人在這個時候遭受人生最大的屈辱和背叛。
宋維森嘆了口氣,在心里做好了一個決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