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瑜看書的時候睡著了。
宋可時小心的把蘇瑾瑜推到床上,脫了鞋,蓋上被子。
自己到另外一個房間去了,只是眉頭緊皺著,似乎有什么思考不通的地方。
她沒有聽說過蘇瑾瑜生病的事情,至少在她和蘇瑾瑜認識的那幾年沒有聽說過。
可如今,她趁他睡著的時候摸了一下他的脈,竟然這般奇怪……
宋可時掀開被子躺上床,眉頭緊皺,手機忽然震動了好幾下,一打開就是滕雨霖發過來的一連串的消息。
“可時,你今晚在哪里?”
“現在全班都在說你和蘇瑾瑜同居的事。”
“人呢?”
“真是氣死人了,你人去哪兒了?”
沉吟了一會兒。
“嗯。”
發過去了。
“你這是什么態度,你知不知道現在大家都怎么說你,真是要氣死了我,胡丹居然這么賤,是我高估她了!”滕雨霖一向暴躁,此刻連串發了一大堆國罵。
宋可時看著那明明不堪入目的字眼卻忍不住笑起來,第一次因為這樣的字眼而甚至感覺到親切溫暖。
“大家都怎么說。”
滕雨霖的手速和她的怒氣完全成正比:“還能怎么說,不就是你被包養,傍大腿之類的,能有什么好話。”
看來嫉妒得不行啊……
宋可時一挑眉。
“別氣了,我是在蘇瑾瑜家補數學呢。好好學習,別想這么多。”
這群人啊,想自討苦吃還想拉著自己下水,她才不呢,她清明得很。
既然要嫉妒要生氣,不知道實情要怎么生氣得徹底。
妒火這樣灼人,自己燃起來專門燒自己的,如何能不灼人。
宋可時把手機放在一旁,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嫉妒啊……
輕笑一聲,嫉妒啊,這滋味最難受吧。
她也嫉妒過。
可是有什么用呢?
所以她學會了認清這個真實的世界。
雖然接受這個真實的世界很難,但……也總有欣慰不是嗎?
今晚不知道有多少同學會嫉妒得睡不著,又有多少,能明白。
宋可時躺在床上,腦子里很多閃過,以為自己要很久才能睡著,這段時間經歷的東西一直在腦子里閃過,仿佛沒有什么聯系,卻仿佛又纏繞不開,竟然想著就睡著了,沉沉睡去。
蘇瑾瑜輕輕推開門。
輕聲走到宋可時床邊,站在她床邊良久,白色的光勾勒著他高高瘦瘦的身影。
宋可時的睡相有些扭曲,一個身子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這個角度的,在夢里都不會別扭么?
街道邊有偶爾的驅車夜行的聲音變成清晨掃帚輕掃,一聲一聲……
仿佛是晨光最寧靜的喚聲。
他輕輕的蹲下身子,看著宋可時的睡臉,看得格外認真,格外仔細。
然后伸出修長白凈的手,食指沿著宋可時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一一描過,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畫出來。
心里柔軟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