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去年一樣,她一過生日就來親戚,還疼得不行。
開始的痛楚她還能勉強忍受,后來越來越疼,她忍不住在床上來回滾動,肚子里好像有一個火鉗子來回的攪動,簡直讓她死去又活來。
這天明明是陰天,太陽被厚重的云層遮擋,加上習習涼風,溫度一點也不高。
可是僅僅一個小時,躺在床上的趙清雨都疼得額前的頭發都汗濕了,一縷縷地卷縮在她的臉龐上。
“嗚……”
痛到極點的趙清雨,終于忍不住嗚咽出聲。
不知何時,她終于沒有再動,緊閉的眼睛上的眼睫毛濕噠噠的,楚楚可憐。
趙清雨睡著了,外套里的小靈通振動了好久,她也沒有察覺。
“小楓,你姐咋一直不接電話啊,這飯都好了,你趕緊回去看看咋回事。”趙母把眼巴巴地望著餐桌的小兒子提溜起來。
趙青楓雖然有點不大情愿,可是他知道這一桌子好菜全是因為今天是姐姐生日,如果姐姐不來,他們也別想動筷子。
于是再滿眼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塊大蛋糕后,他才出了門。
幾乎是一路狂奔地往家里跑,上樓梯的時候也是三步并兩步,還沒有到門口,就扯著嗓子大喊“姐姐”。
趙清雨迷迷糊糊地感覺到好像有人在喊她,可是眼皮子仿佛有千斤重,怎么都睜不開。
神奇的是,即便她睜不開眼睛,她竟然看到了房間里的各種擺設,還看到……一個陌生的小男孩坐在她腦袋旁,低著一張腦袋居高臨下地看她。
你、是、誰?
趙清雨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么聲音都發不出,她想起身,又驚恐的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她的胳膊、腿、身體仿佛被巨大、無形的黑影籠罩住,完全無法動彈。
小男孩就看著她,她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可以肯定,這是一個小孩,陌生的小孩。
但她竟然一點也不怕他,就是很著急,很想醒來,很想和他說說話。
這種無力感大概持續了一兩分鐘,忽然一聲響亮的“姐姐”在她耳邊響起,她猛地睜開了眼睛,眼前哪有什么陌生小男孩,明明是她的弟弟趙青楓!
趙青楓哭喪著臉,眼中滿是害怕:“姐!你咋啦?我喊了你好幾聲,你都沒醒來……”
“我……”趙清雨一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粗噶難聽,嗓子是真的啞了,她坐起身來,使勁清了清嗓子,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小楓,你咋來了?現在什么時候了?”她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久,整個腦袋都懵懵的,有點暈暈乎乎。
趙青楓看她好像沒事了,這才委屈地嘟囔:“現在都一點半了,打了三個電話你都沒有接,媽就讓我來喊你吃飯。”
趙清雨拿起小靈通一看,果然有三個未接電話。
還好,她還以為自己睡過頭,錯過下午的考試了。
一邊揉揉臉,一邊起身下床,把外套披上后,到廁所里接了一盆冷水,準備洗臉。
指尖剛接觸到清涼的水,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出去拿熱水瓶進來,倒了一些熱水在盆子里。
用溫水把臉洗干凈,再把頭發梳理一下,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不過經過這一覺,她的臉色好多了,肚子也沒有那么痛了。
“走吧。”
趙清雨把門口的煤爐子換了一塊新蜂窩煤后,說道。
到了店子里,她一眼就看到桌上的大蛋糕,眼中閃過一絲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