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人我不放心。”秦時月又加了一句。
夏一諾簡直覺得好笑,她還用秦時月不放心的,就隨口回來一句:“拉倒吧,我還看你不放心呢。”
沒想到這句話好像擊中了秦時月的某根脆弱的神經,他半天不說話,過了很久才說道:“一諾,我是不是特別差勁,為什么你們都覺得我不放心呢?”
夏一諾覺得一頭霧水,奇怪地問道:“我們?還有誰覺得你不放心啊?”
“我爸。”秦時月幽幽地回答。
“你爸?”夏一諾覺得有點奇怪:“秦時月好像你爸也是個軍人啊,上次我聽你和那個吃生肉的對話,好像你爸還是a軍區的英雄啊!”
“英雄?呵呵……我從來就沒有覺得他是什么英雄。他現在連自理都困難。”秦時月說話的聲音變的低沉起來。
“不能自理?”夏一諾沒有想到秦時月會這么說自己的父親:“秦時月,你爸爸怎么了?”
秦時月沒有說話,一個人看著天邊的月亮,半天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說道:“其實,我和我爸從來就不是很親,我是我姥姥帶大的,我媽是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我沒有見過我媽,我從小就和我姥姥生活在一起,一直到我十四歲,我姥姥去世后才被我爸接到a市來的。在我小的時候,我爸幾乎一個月才去看我一次,給我買點東西,給姥姥留點錢,就離開了,我一直到八歲都無法記住我爸的臉,常常把其他穿軍裝的人當成我爸。”
夏一諾沒想到秦時月的身世是這樣的,忍不住問了一句:“是不是你父親又重新組織家庭,你的后媽容不得你,所以你父親才不接你過來。”
“沒有,我媽死后我爸一直沒有再婚,現在也沒有。”秦時月否認了。
這讓夏一諾心里一陣唏噓,看來秦時月的父親和他母親的感情非常好,這么多年了,一個男人也不是很好熬的。
停了一會兒秦時月才幽幽地說:“我十四歲和我爸一起生活,可是我們總是無法交流,他永遠都是忙,有的時候一個集訓,或者一個任務,一離開就是十天半個月的,有時甚至要一兩個月,后來我就干脆住校了,就這樣一直到高三畢業我都和我爸沒有太多的交流,他對我永遠也就是像小兵一樣,要求我這樣,要求我那樣,不允許我反駁,從來沒有認真地問我需要什么,除了命令就是指責。我和他的感情一直不是太好。”
夏一諾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從沈劍鋒的身上知道,作為軍人有很多的時候是身不由己的,他們也有很多的無奈,就輕聲地勸秦時月:“其實,我覺得你父親還是挺關心你的,就是和你分開的時間久了,不懂得該怎么和你交流了。咱們都是當兵的,兩個月的訓練你也體會到了,大家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