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夏一諾的話,崔雨欣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她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情根深種,一切都不可能改變了,想想以前自己還在不停的想要拆散他們,真是多余和不應該。
收拾好所有的一切,一家人一起去醫院,a市人民醫院并沒有因為今天是大年初一,而顯的冷清,無論是急癥大廳,還是病房樓,到處都是川流不息的人們,。在大年初一到醫院來的人,多半是自己的親人得了不得不到醫院的病,所以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焦慮的無奈。
吳姨還在重癥監護室,等大家到達的時候,只看到夏崔巍坐在icu門口。看見大家到來,夏崔巍趕緊站了起來,因為他左腿上的傷還沒有痊愈,他用一條右腿支撐著身體全部的重量,所以身體也有點微微往右邊傾斜。
“崔巍,接到雅婧了?”夏耿信一邊扶著他坐下,一邊問道。
“嗯。”夏崔巍點了點頭說道:“接到雅婧,她一聽說吳姨的情況,就著急地要過來看看,我只好先送她到這邊,她現在就在里面。”
夏一諾默默的看著夏崔巍,這僅僅幾天沒看見他,夏崔巍就顯得憔悴了很多,整個人清瘦了不少,眼眶和兩頰都微微凹陷了一些,平常刮得很干凈的臉上胡子茬長的挺長,讓他的腮幫子和下巴一層黑青。
“哥。”夏一諾輕聲的呼喚了一聲。
“一諾,你還好吧,你怎么不聽醫生的話,這么著急就出院了,頭還暈嗎?”夏崔巍問的很真切,滿是心痛和關切。
夏一諾努力地笑笑:“沒事,我沒事,已經沒什么感覺了,吳姨現在情況怎么樣,還有手術的可能嗎?不是說現在肝癌有新的治療方法嗎?是什么介入什么的,你問了醫生了嗎?”
夏崔巍聽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微微地搖了搖頭:“吳姨現在的情況不太好,應該說是很糟糕,一直處于昏迷和半清醒狀態。我問過醫生了,醫生說一個是我們發現的太晚了,已經轉移到多個臟器,做手術和其他相應的創傷性治療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第二就是吳姨現在的情緒不穩定,幾乎沒有一點點求生的欲望,昨晚她自己提出放棄一切治療,醫生說病人的求生欲一旦沒有了,就是用再好的藥物也沒有什么作用。”
“啊!小吳自己提出要放棄治療,這……這怎么行,我來,我來進去勸勸她。”一聽說吳姨要放棄治療,崔雨欣有點著急,想要進去看看,被夏耿信一把拉住。
夏耿信把她扶穩,才說:“雨欣,別著急,icu一次只能進去一個人探視的,醫生不會讓你進去的,等雅婧出來再說。”
一家人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才看見夏雅婧身體搖晃地走了出來,現在的夏雅婧顯得非常的枯槁,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人瘦了一大圈,連身上的羊絨衫都顯得松松垮垮的。臉色很蒼白,是那種沒有一點點血色的蒼白,就連嘴唇都看不出一點點的紅潤,蒼白而干裂。兩只眼睛哭得通紅,眼瞼整個腫了,像兩個桃子,兩眼的眼神幾乎無神到來呆滯,看上去簡直像是一個丟了靈魂的行尸走肉。
“雅婧……”一看到夏雅婧出來,夏崔巍趕緊站起身,陂著一條腿迎上去扶她。崔雨欣也心痛地走了過去。
夏雅婧看到一家人都來了,有點驚訝,滿含感激地掃過每一個人,最后眼睛定在了夏一諾的臉上。
“一諾……”夏雅婧輕喚了一聲,眼淚就嘩嘩地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