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亮放了碗筷,接過水明嬌遞過來的熱帕子擦了擦臉,滿臉謝意的說道。
他之前和他哥除了在家侍弄侍弄地里的活,其他時候,只要一有時間,就會上縣城找活計。
自然也去過幾次大戶人家上工,那待遇……簡直了……
“可不是,去年年底我去縣城的一戶人家上工,說好的管吃住,結果去了第一天,因著活計沒安排好,硬是扣了一頓飯,真是……
這扣了一頓飯也還沒什么,等結算工錢的時候,那個管家亂七八糟說了一大堆讓人聽的懵懵懂懂的話,最后頂底少給了我一兩銀子!
我這心里又是氣憤又是心疼,可我能有什么辦法,發工錢的時候,那個管家帶著七八個長得壯實的保鏢在后面看著,若是你稍有點不樂意,別說的工錢,能不能安生的回來都不一定……”
陳二郎滿臉的惱怒,咬牙切齒的說著,去年他因著和大哥分家,老娘偏疼大哥,加上大哥又一慣與村長走得近,最后他分到手的東西,連一家人的肚皮都管不飽。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跑到縣城的大戶人家去做工。
本來以為能掙點銀子,回家和媳婦孩子過個好年,誰曾想……力氣出了,活也干了,銀子少了不說,還帶回來一肚子的怨氣!
最憋屈的是,他連喊冤說理的份都沒有!
更別說地方了!
真是……
“陳二叔,不知道你說的是縣城上的那戶人家,竟然這般不講道理,還敢剝削勞工,回頭逮著機會,我定好好給宋師爺說說,讓他給你出氣!”
溫婉兒前世最恨的就是這些克扣工資,不善待工人的人!
故而乍一聽到陳二郎的事,情緒有點不受控制的激動!
當然,溫婉兒如此,也是有原因的!
在前世,她有個發小,父親是個包工頭,常年在工地上干活,有時兩三年才能回一次老家。
溫婉兒記得很清楚,那是她發小高考畢業的那一年,本以為父親會帶著她上大學的費用回來,送她去理想的大學就讀。
沒想到,等回來的父親卻殘了雙腿,他父親的腿,就是因為幫手下的工人找老板要工資,被硬生生打斷的。
盡管后來公安機關介入,把事情處理妥當了,但是她的父親卻再也站不起來了。
而她,那年也終究沒能去的了大學!
溫婉兒記得當時,她還陪著她的發小天天往公安局跑,往醫院跑,就是為了給他父親討公道,給他父親治腿。
其中的苦楚,心酸,難過,無奈……等等感受與情緒,在哪一年,她的發小幾乎都嘗了個遍。
從那以后,溫婉兒對這些盤剝和克扣工人工資的事情,就異常的敏感和憤怒。
只有親眼所見,親身體會,才能懂得這里面的五味雜陳,酸甜苦辣!
當然,宋師爺或許不會給她一個小丫頭的面子,但是她還有莫大哥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