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衣裳什么的也都讓娘和大嫂拿回去洗曬了,剩下的零碎的活計咱們自己忙活忙活也就做完了,你看……”
溫德明見溫二伯聽從了李大夫的話,坐到了一邊,安歇下來,連忙上前和溫德順將溫德喜抬到了床板。
溫德順惦記著還要上縣城,走到溫二伯面前提醒道。
“……就是可惜了這些家具,損傷了不少,這家具什么的還是我大伯在世的時候打的呢!”
溫德明看著院子里的一切,小聲嘟囔了一句,盡管他說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很多,但還是讓溫二伯聽的清楚。
話語中的惋惜之意讓溫二伯聽了,心里又是不由得一陣難過。
“唉,你大伯這在天上看著,還不知道心里多難過呢!
改日等你三叔身子好些了,去你大伯墳上好好和他說說吧!”
溫二伯深深嘆了一口氣,面上的神情很是悲傷,但情緒上的波動幅度卻控制了不少。
溫德明見溫二伯竟然聽到了他說的話,心里很是懊惱,適才大哥提起三叔,他還提醒了大哥,沒想到他自己卻也犯了同樣的毛病,這嘴真是該打。
溫德明伸手在嘴上拍了兩下,和溫德順對視了一眼,見溫二伯并沒有情緒激動,這才都松了一口氣。
“爹,我看這倒像是大伯在生德喜哥的氣,才會……不然這好端端的屋子,怎么會……這屋子當初蓋的可比我們家的屋子都要結實……”
溫德明見溫二伯已經控制了情緒,索性又嘟囔了一句,這才轉身又去幫著干活。
“大哥,真的是你在發火嗎?是兄弟的不是,沒有替你照顧好德喜啊!……”
溫二伯抬頭看著漸漸明亮的天,在心底默默的自責著說道。
“二伯,這天色不早了,我們還要上縣城去送柴火,這就先走了,今日德明還是先在家幫忙干活吧,你看這還有不少零零散散的東西需要拾掇……
先緊著家里的事情要緊,其他的事情,耽擱一時半會兒的也沒事!”
溫德瑞洗了洗手,甩著手上的水珠,走到溫二伯跟前說道。
“二伯,德瑞說的是,今日就讓德明在家吧,左右也不差這一兩天!”
“德祥,二伯在這里謝謝你……”溫二伯聽了溫德瑞和溫德祥的話,點了點頭,抬頭朝溫德祥的方向看過來,面上帶著感激。
“二伯說的哪里話,都是一個村的,誰還沒個困難的時候!”
“爹,那我也先回家了!”
溫德祥朝著溫二伯擺了擺手,轉身和溫德瑞,溫德順一起出了門。
溫二伯看向溫德祥遠去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來,連溫德順和他打招呼,他都沒有在意。
“是啊,都是一個村的人,當初何必……他竟然還不如一個小輩,是他做的不夠啊!”
溫二伯在心底里暗暗反思著。
回土地廟的路上,不少村民看見溫德祥都不像之前那樣避而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