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德瑞一口氣說完,才端起石桌上的茶碗,咕咚咕咚一連喝了好幾口。
溫二伯聽完溫德瑞的話,有點不敢置信,忍不住的抬頭看了看溫德祥,又轉過頭看了看溫德瑞。
“德瑞,這送柴火的事情你和你爹商量過了嗎?”溫二伯的語氣有點緊張。
“二伯,你放心吧,我爹也贊同讓德順哥去送,我和德祥大哥第一人選也是想到了德順哥!”溫德瑞笑著應著溫二伯的話,給了溫二伯一顆定心丸。
“爹,哥,這是好事,你們怎么還猶豫啊?!”
溫德明見溫二伯和溫德順也不知道是高興的,還是癔癥了,兩人面上一臉怔愣的好半會兒都沒有開口。
溫德明實在是憋不住了,只好開了口。
“臭小子,別搗亂!
德祥啊,我早就聽說你和德瑞在給縣城的一家大酒樓送柴火,聽說每日送的還不少,剛才聽德瑞說,這柴火兩個大子一斤,這么好的活計,你真的舍得讓給我家德順去干?”
溫二伯抬腿踢了溫德明一腳,還瞪了他一眼,這才轉頭頗有點嚴肅的看向溫德祥問道,甚至隱約間還帶上了些許質問的味道。
溫德祥滿臉掛著笑意,看上去是那般的老實巴交,讓人覺得他說的話就不可能有假,因為他一點像會說謊的樣子都沒有。
“二伯,沒什么舍得不舍得的,我家婉兒說過,有舍才有得!
再說了,沒了送柴火的活計,不是還有做衣架的活計嗎,反正也不閑著,都能賺錢。
更何況,我家里的事情也不少,潤哥兒還小,嬌娘和婉兒的身子也不好,家里的活計還指著我給搭把手。
我這一個人,也干不了這許多活計不是!
二伯,只要你和德順哥愿意接手送柴的活計,明日我就和德瑞帶著德順哥去一趟縣城,到時候讓德順哥先準備幾十斤砍好的柴火帶上就是了!”
溫德祥很理解溫二伯是如何想的,想想他剛開始接了香滿樓送柴火的活計時,可不也是又緊張又激動么。
“德祥啊,你看要不這樣,你和德瑞把這送柴的活計給了德順,回頭等德順送了柴火,掙的銀錢你們三人平分,你看如何,不然德順這平白無故的就攬下了你們的活計,豈不是……”
溫二伯擱在石桌上的手握了握拳頭,想了想,說道。
其實溫二伯已經在心里算了一筆賬,給香滿樓送柴的活計雖然不輕松,但卻是個肥差,而且銀錢還是每日結算。
德祥和德瑞把這個現成的活計讓給德順,就好似天上掉了個餡餅到了德順的懷里。
如果德順就這么理所當然的接受了,豈不是叫人家覺得德順沒了良心!
可若是掙來的銀錢平分,就不同了。
一方面讓德祥和德瑞心里高興,一方面德順也算是感謝了德祥和德瑞的情意。
如此一來,豈不正好!
最重要的是,這平分到德順手里的銀錢也不少!
不管怎么說,比德順在家里光種地要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