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酒?!好啊,沒想到把他一家子趕到了土地廟那個巴掌大的地方,竟然還出息了,看三叔公這兩日的做派,敢情那一家子還想給那個小賤種大辦滿月酒……一家子賤貨,白眼狼……”
溫老頭家,溫張氏輕捂著肚子,端坐在炕上,一臉的憤恨,摔得炕上小桌上的茶杯咣咣作響,口中不停的謾罵著溫德祥一家。
溫老頭坐在一邊,低著頭,也是一臉的陰霾,面色暗沉的好似六月即將狂風暴雨的天一般。
溫德福自從在土地廟前窺探,被蛇咬了之后,就再不敢出門,平日里除了吃飯,其余的時候,都躲在自個兒的房間的。
至于溫桃花,如今已經安靜了下來,只是神經時常敏感,一點兒刺激也受不得,不過大體上,已經恢復了正常。
但因著溫老頭的阻攔,溫桃花根本沒有出門的機會,只能待在家里!
再加上前些日溫老頭家水缸被阿元下了瀉藥,一大家子都連著腹瀉了好幾日,加上又沒有銀錢找李大夫上門來看,只能硬生生的扛著,因此,溫老頭一家子都瘦了一大圈,身子更是受到了莫大的傷害。
溫老頭抬了抬雙頰略顯凹陷的臉龐,握拳在小桌上重重的一錘,滿眸陰厲的道:“行了,別罵了,既然不想看到那一家子歡歡喜喜的給那個小賤種辦滿月酒,那就讓他辦不成!”
“老頭子,莫非你決定……?”
“哼!”溫老頭冷哼了一聲,甩手出了主屋。
到了院子里,溫老頭先是仰頭朝著三叔公家張望了幾眼,隨后才趁著三叔公一家人不注意,出了家門,直奔溫德喜家而去。
溫德喜家此刻也是滿屋陰云。
“……不過是被趕出家門的一家子喪門犬,竟然還敢在村里大辦滿月酒,真是不知羞恥,要我是哪一家的人,恨不得以后都不要和村里的鄉親來往了,那一家子倒好,不僅不知道避諱,還張揚的……”
溫趙氏一邊蹲在地上摘菜,一邊破口大罵。
“哼!以往村里不論誰家辦喜事,都是第一個上我們家的門,先來問爹愿不愿意賞臉,溫婉兒那一家子真是不識抬舉,竟然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壓根沒把爹這個村長放在眼里!
爹,要我說,溫德祥那一家子這么不識時務,干嘛不將他們一家子趕出村里,何必讓他們一家還待在村里,給你添堵!
還有三叔公,也是個拎不清,明明我們兩家才是親戚,可卻處處想著溫婉兒那一家子下賤貨,真是頭腦不清楚!”
溫麗依靠在自個兒屋子的門邊,沖著溫德喜耳邊就是一番添油加醋。
從想要給溫寶兒娶溫婉兒做童養媳一事不成,溫德喜的心底就壓著一層火氣。
到溫德祥和溫老頭兩家斷親時,沒讓溫德喜出面,溫德喜更是將溫德祥一家恨的牙根癢癢,尤其是因為溫德祥一家戶籍和分地的事,頻頻被村里的長輩批評,溫德喜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想要朝溫德祥一家發。
可是接連而來的不順----先是溫麗的婚事耽擱,到他在土地廟前受驚發燒,再到前幾一家子莫名其妙的通通拉肚子拉得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