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閱讀四方尸地,一抔黃土,一塊墓碑,大片不知名的鮮花。天染坐在墓碑前面,那碑上無名無字,只在角落刻了一朵花,模樣很像馬蹄花。他們以天開頭的名字,都是后來取得代號,并不是他們真正的名字。他仿佛石化一般,坐在那里一動不動,晨起夕落,不知要坐多久。整個人眼神銳利瘋狂中帶著摻雜一股陰冷,和以前單純的狂暴很不一樣。而另一邊,蘇清利用七竅玲瓏鏡開始幫助葉楓突破。她事先就探查過他,他走的道是劇毒之道,道義上也帶點死亡道義,所以蘇清才會說一年足矣。三個多月之后,一直坐在那里的天染站起身,身上的狂暴氣息徹底沒了。一身血紅長袍的他十分艷麗灼眼,可他右手的食指上帶著一枚骷髏戒指,一股股陰氣籠罩他的全身。原本就長得比女人還美的面貌經過陰氣的渲染,多了一分陰柔,少了一分艷麗。整個人反而看起來更像個男的,不像從前一眼會認錯成女人。他一步步走著,漆黑的雙眸越來越幽暗,在他的耳根,一道血紅色藤蔓形狀勾勒出來,蔓延到他的眼角。讓別人一眼就心生好感的微妙感覺也隨之變化,微微勾勾唇角,漆黑的雙眸頓時變成嗜血的赤紅,身上的氣息層層疊加,很快就突破到出竅,緊接著繼續攀升,變成合體中期才停了下來。力量的上漲,他握了握手掌感受這股強大的力量,似乎他只要一掌拍出,這方圓百里都會夷為平地。指尖劃出一個波圈,一腳踏進,身形消失不見。十個月之后,蘇清幫助葉楓順利進入出竅,她對于死亡道義的領悟也越加深刻,魔道修為變成化神后期。由于黎月遲遲不肯回去,他爹沒辦法只好繼續留了下來,四處捉拿他回去。可就在不久之前,他爹遭受暗害,幸虧有心腹及時趕到,才勉強救了下來,可已經重傷垂危。天魔宗如今人心惶惶,黎月得知他爹被暗害垂危,即日動身前往,而葉楓也會跟隨而去。蘇清明天也要離開,她要前往外域,追尋上神大大的腳步。自從天鬼死了之后,陰尸派城池里的尸氣更加重。哪怕現在青天白日,也是灰蒙蒙的,四周就像起了濃霧,朦朦朧朧的。她和葉楓坐在石階上,抬頭望著肉眼透不過的陰氣層,“你是不是心動了?知道那傻小子對你有意思,所以放棄你的原則,跑去摻和一趟渾水。”他極瘦的身子靠在門上,瞥了一眼她,喪臉木訥,“真不愧是生活在合歡宮的,快走還要八卦一下。”和君無名不知不覺待了十個月,對于“他”很多新詞匯理解得很透,還經常給他灌輸什么耽美文。“我雖然無心無情,但黎月畢竟救了我兩次。我現在已經出竅,修真界的頂尖修士。幫他這一把,了卻一切,我也就解決自己的事。”對于他的解釋,蘇清癟癟嘴。你就死鴨子嘴硬,以后把心善的黎月真的傷到了,有你自己受的。其實對于他倆,她是不看好的。黎月根本就沒察覺出來他對葉楓感情的不同,而葉楓的心太冷,哪怕黎月拼命捂熱,也動搖不了他心底的想法。她轉過頭,盯著他平淡無奇的面容,那雙散光的雙眼使得他看起來更加普通,在人群中找不出的那種。語氣有點小心翼翼,“你是葉家的人?葉芷薇是你什么人?”他長得其實很像葉芷薇,只是葉芷薇有雙極為耀眼的眸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且,相處這么長時間,她總是用七竅玲瓏鏡幫他了解道義,也看到殘余在他身上以前靈力的痕跡,正是葉家的基礎運行功法。在進入門派修煉之前,都會修煉基礎的運行功法,這種基礎功法的修煉不影響以后選擇修煉什么道義和其他功法。葉楓微閉的雙眸睜開,轉頭跟著蘇清對視,深陷下去的眼窩,嚴重的黑眼圈,散光的雙眼幽暗下來。低沉的聲音像是某種野獸在危險的低吼:“我不是葉家人,也恥于姓葉!”她拍拍他的肩膀,像兩個好哥們一樣,“說吧,世家那些骯臟黑暗的勾當,我能理解,也可以當你的第一個聽眾。一直憋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而且你放心,我嘴很嚴。”她的手被拿下,葉楓瞬間變回暈暈欲睡的原樣,打了個哈氣,“我回去睡覺,明天早上就不送你了,你自行離開。”越是不堪忍受的過去,向別人提起都不愿意。他站起身,動作還是像僵尸一樣,回了房間。蘇清嘆了一口氣,為葉家默哀三秒鐘。葉楓眼里一閃而過的猩紅太過熟悉了,他如今突破到出竅,不久之后一定會將葉家攪得天翻地覆。而這一切都與她無關,誰種的因,得的果,都是他們該受的。她的視線轉到已經默默坐在她身邊的黎月身上,他長相和離天有幾分相似。只是離天將他的狷狂邪魅直接不可一世的展現出來,而黎月是俊美中帶點灑脫。“無名,明天一路保重,希望以后我們還可以再見。”因為他爹的事情,最幾日他一直情緒不高,此刻他露出笑容,說著衷心的話,為她送上一份祝福。“會的,我在外域等你們。不過你們的動作要快點,我怕我晉升太快,你們跟不上,就見不著了。”蘇清調皮的眨眨眼,語氣有些輕快。其實從上神大大離開之后,她心里一直有股不好的預感,心情也有些沉重。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上神大大,然后努力修煉,不要成為他的拖累。越是跟這群朋友相處越久,越是會心生無奈。每個人身上都背負著沉重的軀殼,為了某種信仰,或者為了復仇。不管受到什么打擊和痛苦,都會咬著牙繼續前行。很多修煉者都屬于極致的瘋狂,超脫肉體上的痛苦,遭受精神上的折磨,隨之變得淡漠冷漠。本書來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