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出來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想看看唐山的鋼廠現在什么情況,你看著安排就行了。”黎滄海說道。
然而吃飯的時候陳樹特意避開了想知道的話題,打算等車上往樂亭走的時候再問,免得攪了吃飯的興致。
“黎總,你那邊情況怎么樣?唐山這邊可是倒了不少廠子了。我是慶幸把產業鏈拉長了,同時項目也選對了,要么恐怕我也免不了關停的命運。”陳樹說道。
“都挺難的,我現在也處于生死的邊緣,要么怎么會出來尋找機會。”黎滄海無奈的說道。
“哦!看來你們那邊的境況和我們這邊差不多,我們公司的榮偉鼎盛鋼鐵投產之后,就開始上線精密薄板,主要是彩涂板和鍍鋅卷,同時我們還賣冷軋板。”
“去年上的汽車板,這兩個分公司徹底養活了我們的整個集團。如果沒有這兩個企業,恐怕我們也會被推到生死邊緣上。”陳樹說道。
“你的情況要比我好的多,這些年我們公司一直在擴張,幾乎每年都有新公司開工,同時也有新公司投產。”
“市場好的時候顯不出什么來,整個集團都是一步一步向上發展,可市場一旦走下坡路,日子就沒辦法過了。”
“除了彌補生產企業的虧損之外,還要拿出一部分資金來維持新廠建設。就現在的形勢,我拿什么維持公司運營?”黎滄海話充滿了無奈。
“謹慎也罷,保守也罷,榮偉鼎盛建成之后我是不敢繼續擴張了。雖然當時盈利非常高,畢竟三個高爐的產能擺在那里,但我真的不敢再上新的產能,就是擔心會出現現在的局面。”
“所以當時開全力以赴開下線,將產品的附加值盡可能的做到最大,還好我是成功的,要么估計這好幾個億也就打水漂了。”陳樹暗自慶幸。
“聽發改委的同志說你又在上新產能,難道這個時候還有資金繼續建新廠?”黎滄海一臉疑惑。
“的確有,而且還不僅僅是我,劉春雨你應該也認識,也就是河北三江的老板,畢竟他也是生產螺紋的企業。”
“我們兩個同時做的審批,而且兩個廠子也在一塊兒建。你還不知道唐山的情況,現在新建廠子都在向沿海搬遷,就是為了盡可能有利于污染物擴散。”
“雖然建設成本高點,但地方上也給了一定的政策優惠,再說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否則到時候不批給你也一點辦法沒有。”陳樹說道。
“真羨慕你啊,這時候還有錢建新廠!”對方無奈的說道,同時把身子向后靠了過去,靠在了車座椅的靠背上。
“我是更應該慶幸廠子投產之后,沒有把賺的錢用來再建新廠。”陳樹實話實說。如果等這新廠建完,估計陳樹的家底也就掏個差不多了。
聽了陳樹這話,黎滄海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反面教材一樣,用自己盲目擴張的結果來證明自己的方法是錯的。
“黎總,你這次出來是尋求合作,還是來尋求資金?如果是來尋求資金,不是我打擊你,恐怕真的要讓你失望了。”
“現在全唐山能夠拿出資金來的不能說沒有,但絕對非常有限,如果說讓他把資金投在鋼鐵行業上,估計對方絕對不會支持你,我可不是故意打擊你。”陳樹說道。
“我知道,但我有別的路可選么?”
雖然是再問,但更像是再說,完全是那種走投無路的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