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過來吧,這幾天正發愁呢,剛好幫老哥拿個主意!”劉春雨說道。
“我也看到消息了,那下午見面聊!”說完陳樹掛了電話,同時開始考慮這事,是該幫對方從哪個方面分析。
雖然后來到河北三江來的次數不多,但公司警衛以及上下都知道陳樹,對陳樹的車牌更是印象深刻,看到陳樹的車開了過來,警衛直接打開了電動門。
進廠陳樹就發現了與以往的不同,因為根本沒有聽到車間設備的嘈雜聲,更聽不到高爐上料時的動靜,看來廠區是真的停了。
“劉總在辦公室么?”陳樹進辦公樓的時候,剛好碰上他們的辦公室主任。
“在呢,這幾天把我們劉總愁壞了,越是生產虧的越多,要是不生產工人連工資都沒有,怎么養家糊口?”辦公室主任說道。
“不行就開保底工資吧,還能怎么辦。每個月給大家開個生活費,然后讓大家自謀出路,總比綁死在廠子里好。等公司復產以后回來就可以了,當然找到更好差事不愿意回來的,公司也別勉強。”陳樹說道。
“大家都有感情了,都跟著劉總十多年了,要說就這么走了,都有點舍不得。”辦公室主任說道,說著話已經到了劉春雨辦公室門口。
“劉總,陳總過來了,你們聊,我先下去了。”辦公室主任敲了一下門,跟劉春雨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老哥正發愁找不到人說話呢,沒想到你就給我打電話了,現在你在北京住,見面的機會都少了,每次都盼著你能過來咱們拉會兒磕。”劉春雨說道。
“你不說我都知道是什么事,誰讓咱們都干這個呢。我剛進來的時候你們辦公室主任給我說了,看來你們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陳樹說道。
“我現在是三個爐停了兩個,剩下一個維持著公司一半的員工,但生產多少都是照樣賠錢,其實還不如全停了更合適。”
“哪知道這個風口浪尖上來了一個淘汰落后產能的名單,現在工人的心有點不穩了,擔心公司真的被拆了。”劉春雨說道。
“這個擔心也不是沒有原因,畢竟公司已經登上了淘汰落后產能的名單,而且咱們的高爐爐容確實在淘汰范圍之內,但短期執行的可能性不大。”
“一是咱們公司并未完全停產,而真正徹底停產的企業大有人在;二是420立方米的爐容的廠子更多,而咱們450立方米的相對來說還有一定的優勢,不見得進入必拆行列。”陳樹說道。
“那也只能是拖延,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劉春雨無奈的說道。
“其實郭懷義告訴我你們上名單了,我心里早已經有了想法,這個想法同樣也適用于我們公司,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冒險,如果要是敢,咱們哥倆就繼續干,要死咱們哥倆一起死。”陳樹說道。
聽了這話劉春雨也愣了,陳樹都說是冒險舉動,有可能兩人一起死,肯定動作小不了,只是自己真的有必要這么冒險么?
原來劉春雨還考慮過保守一點,有三江和三榮養老就可以了,沒想到才一年就把三江推到了懸崖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