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博民那邊上個月核算一噸十五塊錢的利潤,咱們這邊沒有二次加熱,所以利潤在五十八左右,主要是工槽大負差還有不小的利潤空間,但全負荷生產的希望越來越小了。”
“鴻通張總前天還過來轉了一圈,從咱們榮偉鼎盛發了四千噸卷,從咱們這邊定了兩千噸槽,都是日標發東南亞的,這是咱們公司現在唯一亮眼的地方,其它更不能看了。”孟慶梁無奈的說道。
“孟總,困難還在后面呢,現在外面停產的廠子不少了吧?”陳樹問道。
“恩!型材里面停了半數多了,沒辦法干了。軋鋼不賺錢,軋出來的貨還賣不動壓著款,還不如讓錢在賬上趴著,咱們現在應該是最牛的了!呵呵!”看著是在笑,實在太勉強,公司現在這種情況他也著急,雖然不是他的責任。
“不用有那么大壓力,回頭給韓博民說一聲,回頭征求一下工人的意見。市場不好咱們依然不會給工人降工資,如果工人愿意休息,咱們滿負荷生產到庫存堆滿,然后給工人放七天假,在家多休息幾天。”
“等庫存降下來之后,咱們再繼續生產,至于工資標準一分錢不會降低,這點工資我陳樹還真的出得起。真要是有一天公司虧的實在不能開了,沒問題,我陳樹把所有的錢拿出來!”陳樹非常堅定的說道。
“放心吧董事長,我們知道怎么做,在這行這么多年了,怎么也能度過去,算不得什么!”孟慶梁非常有信心的說道。
“有信心就好,你也回家吧,我也要開車回去了,現在這個點往回趕,還能在天黑前到家!”說完陳樹給孟慶梁揮了一下手,往自己的車走去。
看著陳樹開車離開,孟慶梁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此年輕的一個小伙,身上背負的事情太多了。實業是他一步一步的做起來的,一步一步做大的,他不背誰來背?
走到車間門口的時候,幾個人又回頭望了車間一眼,“別的軋鋼企業也這么干凈么?”
“沒有!唐山除了陳總的廠子,找不到第二家。現在鋼鐵行業不景氣,所以也就沒有在這方面多做努力,畢竟一旦企業關門停業,恐怕不知道多少工人一家老小沒飯吃了。”趙書記如實說道。
“咱們國內鋼鐵行業嚴重過剩,這個早就有了苗頭,在淘汰落后產能的時候,很多企業直接把原來小高爐換成了大高爐。鋼鐵產能不但沒有降下來,反而增加了更多,這樣發展先去怎么可能不產能過剩?”
“前幾年咱們一直在大力發展基礎設施建設,因為咱們需要建設,再不建設就影響到國家經濟發展。現在的情況是鋼鐵的產能已經遠遠的超越了這個需求,即便是國家不減少建設力度,依然沒辦法消耗掉著增加的產能。”
“既然不聽國家的勸阻,那就只能用市場這只大手來維持這個平衡,講那些沒有實力的小企業淘汰一批,同時將這部分做到有效有序退出,絕對不能變成一時退出,有點機會再次復燃。”
陳樹和趙書記邊走邊聽,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豐田考斯特車旁,畢竟來榮盛汽車板已經將近一個小時了,也該去下一個地方了。
“陳總!我對你們公司的發展,以及公司的建設,包括在環保方面所作的工作非常滿意。你是一個負責人的企業家,也擔得起企業家這個稱呼,盡管你很年輕,但我相信未來的路你會越走越遠!”
說完主動伸手與陳樹握手告別,當松開手握住趙書記的時候繼續說道:“唐山能有這么年輕出色的企業家,是咱們唐山人的驕傲,千萬不要辜負了人家對咱們唐山未來的期望。”
說完一行人依次上車,同時又跟陳樹揮了揮手才關上車門離開,接著趙書記以及市里的陪同人員也紛紛上車跟陳樹揮手告別。
“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我是什么話都不敢說。董事長,咱們這個新聞估計能上央視么?”往辦公室走的時候,霍名啟突然想起這個來了就張口一問。
“估計會吧,新聞聯播有點費勁,但其他時段的新聞應該會上,如果這段新聞報送河北電視臺了,河北電視臺也會播,至于咱們唐山臺必然會播,具體有沒有廣告效果就不好說了。”陳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