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踏入兜率宮門,一股清淡的草木香氣繞鼻不絕。
顯然,太上已然神游太虛歸來,這草木之香意味著丹藥出爐不久!
正如預料的那樣,太上立于那鼎紫金八卦爐前,神色恬淡自然,雙手撫鼎耳像是在沉思什么。
“拜見師尊。”
“嗯,有些日子沒見你。”
陸寒聞言心頭一緊,知道太上恐怕起了考較之意!
話說太上帶徒弟屬于那種偏放養性,只傳授一些必要法門,平日里自然放養。
當然這里的放養有一定的條件!
每逢太上神游歸來就會單獨留出空檔考較門下弟子,達到一定水準,繼續放養。
若是無法達到太上所定標準,后果相當嚴重,輕則圈禁,由太上手把手調教,重則逐出門戶!
太上板著臉,手撫一柄短杖,神色不善的盯著陸寒,嚴厲道:“萬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為而弗恃,功成而不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何解?!”
這是考道經,針對的是道行!
陸寒思慮片刻,斷然道:
“是以圣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不以功自居,獨善修身,尚賢尚德……”
太上眼眸微閉不住點頭,臉上的嚴厲漸漸松懈下來,平和道:“善!”
陸寒則一反常態,閉口不言。
慢慢的,太上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按照往常的節奏,這小子鐵定要賣乖,要神通好處,今兒突就轉性子了?
有問題!?
太上輕咳了聲,道:“若無事,自引去罷。”
陸寒聞言也不猶豫,起身就走!
眼見徒弟頭也不回就要邁出門,太上臉上驀然閃過一絲晦暗之色。
“慢著!”
陸寒身形一止!
“吾知汝所為何事,盡管放手施為就是。”太上語氣冷硬道。
“謝師尊!”
略微放松聲音在兜率宮空曠的大殿上回蕩。
太上望見殿門消失的身影,臉上逐漸現出另一種神色來!
威嚴且無任何情感!
……
辭別太上,陸寒駕起遁光,徑直向昆侖山外方向去了。
這時忽聞碧游宮方向有陣陣呼喚傳來,赫然正是陸寒的字號!
陸寒頗為吃驚,定睛一看,卻是云宵!
只見一清麗女子立于山崖絕頂,目光柔和婉麗,與平日的落落大方姿態絕然不同!
降了遁光,陸寒奇道:“師妹何故在此?”
云宵不言,半響才回應柔弱道:“修行有些窒礙,閑來覽光散心罷了。”
陸寒愕然,這不對啊,云宵那妮子向來剛強,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真人這是向何方去?”
陸寒苦笑道:“九幽陰土!”
“嚇!”
云宵雙手捂住秀口,驚道:“真人去那地方做甚么?”
陸寒總不能說是受了玉清圣人恩惠吧!
“道門法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