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金烏太子聞言心中一跳,看這架勢是準備抵賴到底?!
“哼,還敢狡辯,吾煬谷戰艦甲板還在北溟飄蕩,汝敢說沒有覆滅北溟艦隊?!”熵太子冷笑,眼中厲色頻顯然閃動了真怒。
“說起來,老五借兵給汝,同樣有錯,并問罪!”
熵太子隨即瞥了眼一臉尷尬之色五太子一眼,責怪之色表露無疑!
五太子連忙起身,拱手道:“臣弟有錯在前,當……”
聽見五太子認錯,金烏諸子暗嘆姜還是老的辣,十弟終究免不了一劫。
這時,陸壓突然出聲道:“敢問五殿下與吾何罪!”
聲音鏗鏹有力,不讓分毫!
“何罪?屠戮同族,引外族逃脫……”
末了,熵太子陰沉道:“參汝罪責之書已經堆滿吾之宮殿,要不要吾全數交給你!”
陸壓并不急于反駁,反而問道:“煬谷為誰之土,東海為何人之土?”
“自然都是吾金烏族之土!”
“奇哉,吾守衛族土無功生過,這又是何理,大兄何以教吾!?”
陸壓目光逼視熵太子,毫無掩飾其中的怒意!
熵太子聞言一窒,腦門上青筋暴起,半響才緩緩道:“汝有無功過,自有妖皇殿斷訣,只是即日起汝與五弟不得踏出煬谷半步,直到妖皇殿發落!”
陸壓腦袋一扭悶哼,并不理會!
“怎么,十弟對吾處置有意見!?”熵太子眼中寒光一閃,低聲問道。
五太子干笑,連忙打圓場道:“沒意見,沒意見,大兄莫怪,十弟性子桀驁,吾等愿遵從!”
“那就好,吾也好向妖師宮交代!”
一頭渾身墨黑,羽毛盡頭有一縷縷華貴的金翎,雙目赤金的三足怪鳥臨空,身遭強橫太陽神光令虛空為之蒸騰!
金烏諸子分坐兩席,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作漠不關心狀,并無介入的意思,一心看著熵太子施為,未必沒有窺測這位十太子道行深淺的目的。
金烏二太子目光閃爍,一對狹長眸子翕動,上下在陸壓身形打量,最終目光停留在那口“太阿”上,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五太子則頗為緊張,他與陸壓性情相投,前番抵御北溟水妖虧得他借兵,否則不一定能壓制北溟一系,眼見大太子出手,不禁為陸壓捏了把汗。
熵太子略施薄懲,目的只為打壓這位十弟的“囂張”氣焰,使其明白大羅境威嚴和他這位儲君的底線。
只是令熵太子頗為吃驚的是,這位十太子并未當場出丑,反而神色鎮定絲毫沒有慌亂之色,一身的從容不迫!
陸壓見熵有示威之舉,心中一動頓時明了白其中關節,心中一沉,手掌輕輕按上了腰間空懸的“太阿”上。
隨后劍身一震!
威道之劍是為震懾之劍,重威權,因此劍氣中帶有濃烈的威嚴厚重氣息!
大羅境感悟法則成就道果,其氣機中蘊藏法則之威,這頭三足金烏法相便是熵太子一縷氣機外泄的跡象。
唳!
那三足金烏如天神一般,一對金燦燦的眸子俯視陸壓,猛然揚頸長鳴!
大羅金仙的氣機瞬間排空空氣,令諸行元氣隱逸,只有火行與太陽法則轟鳴!
金烏諸子除二太子、三太子、四太子,余者皆臉色一白!
太阿劍身震動,好似挑釁的君王一般,稍稍露出一截白濛濛劍身!
一聲嘹亮的劍吟響起,明亮的弧光一圈一點,那三足金烏身形轟然暴碎!
籠罩四周的大羅金仙威壓消退,取而代之的則是威嚴浩正的劍壓!
威道之劍從不畏懼強權霸道,哪怕是一尊證得大羅道果的大能者。
陸壓輕撫太阿,心中感嘆不已,這口劍恐怕寄托了東皇的期許教誨:執劍者要身如其劍,威嚴端莊,不與強權霸道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