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這道袍裝束的修士倒提一口猶在滴血的大槍,一步一漣漪走向妖陣。
一眾溟海妖兵心里直冒寒氣,眼睜睜望著那兇星漸近,腳底下卻跟生了根似的死活挪不動。
殺心大熾并不代表陸寒失去神智,反而此刻心神無比清明,只是這股殺意抑制久了,未必是好事。
常言道堵不如疏,用一顆冰凈殺心淬煉心神再合適不過。
當然,萬事不可過度,長期處于殺心狀態離墮落修羅道不遠。
噗!
陸寒扭腕挺槍,步伐攻進,瞬間就將一個妖兵捅個對穿,隨后槍勢不見連摜三人!
抽槍、側甩、擊破動作一氣呵成,不過幾息功夫,十余名妖兵橫尸,殘破的尸身緩緩沉入海底化為一剖養分。
一真仙境總旗大駭的狂退不止,一邊退一邊嚷嚷:鎮兵甍,眾兵聚陣!
陸寒早盯上這個頭目模樣的家伙,火尖槍槍尖朝天當做標槍擲出!
噗
總旗正招呼眾妖兵聚陣御敵,冷不丁瞥見虛影一晃,等回應過來時,一口長槍直直的插在他脖子上時不時劇烈的顫動兩下,便有一溜煙的鮮血噴出。
失去指揮的妖陣頓時大亂,眼見鎮兵、總旗相繼戰死,那還敢戀戰,于是紛紛倒撤,唯恐做了那道人槍下亡魂。
于是乎,詭異的一面出現了……
由于妖陣外圍的妖兵尖著腦袋往后撤,嚴重干擾了內陣妖兵站位,甚至打亂陣勢運轉。
混海大陣為之一窒!
有真仙境的總旗呵斥沖陣者,剛剛起了顏色,便見一口長槍破空,直接將總旗貫穿,當場身死成了一縷孤魂!
三宵見此立即雷霆出手,誅殺落單溟海水族。
“二姊,你右翼,吾左翼,大姐配合陸師兄直取中軍!”瓊宵急道。
云宵、碧宵聞言劫點頭稱是,上清仙光掃蕩朝著妖陣襲擊掠而去。
長耳定光仙氣息衰微,一張俊臉生生挨了一刀,整個腦袋好似一個血葫蘆,好不凄慘。
這廝身邊還有金光仙、虬首仙、菡芝仙、烏云仙等截教弟子大約七八人的樣子,大多攜傷掛彩少有全者。
“虬首仙師兄,大師兄何時能回?”菡芝仙急切問道。
虬首仙揮動一對雙錘,狠狠錘擊涌來的妖氣,聞言頭都不抬甕聲甕氣道:“你問我,我問誰,他們四大弟子聯手進取空明嶼,留下我等做后應,意思還不明顯嗎?明知故問!”
菡芝仙不明所以,只待奮力催動仙劍斬殺妖兵。
烏云仙一臉晦氣,想他堂堂金仙后期修士居然被一群真仙、天仙妖兵所困,簡直丟盡臉面,然而截教四弟子不待見他,只能委委屈屈留下做后應,與其他截教子弟共同御敵。
比烏云仙更委屈也有,比如金光仙,以及未來的“十天君”等截教弟子慘兮兮的被一群妖兵堵上,上下交攻好不凄慘。
“烏云師兄,情況不對!”靈牙仙抽出一個間隙,急聲道。
烏云仙點頭稱是,妖陣壓力越來越小是顯然的,以至于只要他愿意,便能破陣而出。
目光所至,大片妖兵紛紛潰散、旗幟跌倒,不過片刻,妖陣驀然一頓壽終正寢。
“援兵已至!”烏云仙斷然道。
眾截教弟子一驚,紛紛翹首以望,以為是多寶道人等內門弟子歸來。
“并非多寶!”金光仙目光復雜道。
咻
無匹槍芒掃動,成排成排妖兵倒下無一合之眾。
失去妖陣加持,天仙境妖兵與一茬茬野草沒什么區別,而那口長槍便是鐮刀可以成片成片收割,若有必要甚至可以成建制消滅!
“是兜率宮的那位!”菡芝仙驚道。
“倒也不奇怪,這位雖是人教入門弟子,但地位特殊能來此不足為奇。”烏云仙松了口氣,方才當真危急,一個不慎便要覆滅,即使他能獨自逃生,其他人也必死無疑。
“見過陸真人!”
在場截教弟子皆過來見禮不敢怠慢,畢竟這位真人曾為“半師”,不敢失了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