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仙給自己斟滿一杯,仰頭喝盡,清了清嗓子,這才緩緩道:“八月二十四日,秋分時節,俞驚塵、慕容鐵和衡山七燕同往玉山大將軍寺與太子會合。不想太子正遭大風堂‘花僧’、‘闊丐’、‘毒儒’、‘瘋道’四大護法的圍攻追殺,幸好俞驚塵等人及時趕到,救出太子,制服大風堂四大護法。只是太子還是中了一記‘花僧’的伽藍神掌,并身遭毒儒的血魂粉。若是十日之內無法救治,必是全身經脈寸斷,血液枯竭而亡。于是,俞驚塵只身遠赴千里之外,前往藥王峰,以落英心法,技服把守的‘清明一派’二人,闖入煉丹谷。”
轎中人道:“‘清明一派’?某家倒未曾聽說過。”
老神仙向轎中望了一眼,嘿嘿一笑,從桌上數了十萬兩銀票收起,悠悠道:“‘清明一派’,乃是‘歧黃居士’身邊的兩大高徒,一乃赫連青,擅長使劍,二乃是鐘離明,、善于撫琴。二人聯手對敵之時,鐘離明專以一曲‘天涯斷腸人’攝敵心魄,赫連青則以‘枯藤劍法’攻敵不備,與此二人交手,普天之下能保不敗的或許只有六、七人。”
那怪人冷哼一聲。
轎中人淡淡道:“老神仙請接著講。”
老神仙又喝了一杯酒,接著道:“俞驚塵闖入煉丹會后,終于見到歧黃居士,求得一株七音草,這才星夜趕回玉山大將軍寺。”
轎中人冷冷道:“小小一株七音草,有什么了不起。”
老神仙微微笑道:“你不用激我,這個問題就算我奉送,七音草乃歧黃居士,花了五十年功夫苦心培育而成,一共僅有三株,能解天下所有奇傷異毒,可謂無價之寶。”
轎中人“哦”的一聲,沉默不語。
老神仙接著道:“玉山大將寺中,慕容鐵又請來‘茶狀元’與‘酒進士’二人,‘酒進士’以‘千松采和酒’做藥引,茶狀元則以苦炭精心炮制,終于將七音草與其他十一種藥材煉成藥液,使太子得以起死回生。”
轎中人恨恨道:“算他命長。”
老神仙眉毛一聳,雙目精光一閃而沒,隨即緩緩道:“九月四日,俞驚塵等人與太子一起離開玉山大將軍寺。喬裝改扮,秘密潛往檀州,投奔河東安撫使葉飛軍中。”
轎中人哼的一聲道:“這個葉飛,果然是藏有貳心,意欲謀反。”
老神仙輕咳一聲,又道:“三天之后,葉飛上表皇上,聲稱已捉拿太子,并要求親自押送太子返京問罪,以防途中有人劫囚。”
轎中人冷笑道:“哼,唱得一出好戲。”
老神仙道:“皇上看了葉飛的表奏,當即準奏,并令燕王負責安排接應。”
轎中人憤聲道:“都是一丘之貉,皇上完全被這幫亂臣賊子蒙在鼓里。”
老神仙眉頭一皺,默然不語。
轎中人冷冷道:“某家一時氣憤,還請老神仙見諒。”
老神仙淡然道:“無妨”。他將一杯酒倒入口中,接著道:“九月十四日,葉飛率麾下金槍營五百人,離開檀州一路趕來京師,俞驚塵、慕容鐵和衡山七燕則暗中相隨。”他稍頓,又道:“三天之后,葉飛一行在黑沙灘遭西遼精銳兩萬余騎的攻襲。西遼軍以‘滿天星陣’將葉飛的金槍營團團圍住,不想葉飛不僅驍勇異常,而且膽略過人,麾下五百名金槍手也是久經訓練,彼此配合攻守,巧妙異常,個個以一當百,所向披靡。葉飛以‘三才捷陣’而大破西遼軍馬,加上太子、俞驚塵、慕容鐵和衡山七燕全力相助,竟是直搗敵方帥旗,槍挑西遼大將取律飛雄,西遼軍遂潰不成軍。”
轎中人輕嘆一聲:“葉飛乃當世名將,果然名不虛傳,唉,可惜,可惜。”
老神仙不動神色徐徐道:“自此以后,葉飛一行一路無阻,加上有燕王沿路派人接應,已于九月二十九日,也就是前天晚上悄然入京。”
轎中人道:“哦?太子先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