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素素撤去‘五心橋’陣,跟著顏大小姐和俞驚塵走出了缺心花園。
這是她第一次走出缺心花園,十二年前,當秋婆婆帶她進入缺心花園時,她還是個八歲的孩子。
這十二年來,顏素素謹奉母親的臨終遺言,小心翼翼地陪伴服侍著半瘋半癲的父親,使父親在極度寂寞和空虛中獲得了不少溫暖和安慰。可是,她心中的寂寞又有誰能了解,孤獨時又能向誰傾訴。
現在,自己又失去了世上唯一的親人,從此以后,她將是孤苦伶仃,孓然一身,想起這些,顏素素便感覺心頭萬分的孤凄,無盡的落寞。只是,在這孤凄落寞之中,她依稀還有幾分幻想,幾絲希望。
可是,顏素素的幻想很快就被破滅,希望很快就成為泡影。
缺心花園之外,有許多人正在等待。顏素素認出領先的一人正是秋婆婆。
忽然,從秋婆婆的身后,飛快地閃出一個少女,好像一陣風般奔向俞驚塵。那少女臉上充滿興奮和喜悅,眼中卻閃爍著晶瑩的淚光,但見她望著俞驚塵說了一聲:“你,你終于出來啦!”說著,語音竟似哽咽,再也說不下去,兩行清淚已經奪眶而出。
望著那少女凝視俞驚塵的眼神,聽著俞驚塵輕聲安慰那少女的話音,顏素素的心在抽緊,在收縮,在哭泣。
她感到一陣暈眩,仿佛天在旋,地在轉。在這陣天旋地轉中,她想起了自己父親為情所困的一生,想起了俞驚塵念過的那首詩,那段經。
顏素素忽然感覺,這周圍的事物都在一剎那間失去了色彩,一切竟都已成為灰色。
那個含淚奔向俞驚塵的少女當然就是衡山七道中的林月兒。
看著林月兒臉上的兩行清淚,俞驚塵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激動,他輕聲答道:“我回來了,我沒事。”他忽然發現,自己從未有過用這樣輕柔的聲音對一個女孩子說話。而且,分開僅僅兩天,自己竟然有著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
難道自己已經喜歡上這個女孩,一時間,俞驚塵忽然怔住。
一只拳頭重重地擊在俞驚塵的右肩,然而,他竟似渾然未覺。
于是,那個擊出一拳的人再也忍耐不住,終于大聲嚷嚷道:“好啊,老花,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重色輕友之人,難道你沒看見我在跟你打招呼嗎?”
慕容鐵話音未落,林月兒已感到臉上一陣飛紅,她頭一扭,迅速地躲向一邊。
俞驚塵抬頭,看著慕容鐵微笑。
慕容鐵雙眼一瞪,道:“怎么?不認識我了。”
俞驚塵右掌忽然拍出,說道:“接我這招!”這一掌輕輕推來,虛實莫辯,看似緩緩按向對方右肩。卻忽然中途一飄,已拍到慕容鐵左肩。
忽聽“啪”的一聲,慕容鐵的右掌在間不容發之中以閃電般拍中對方手掌。
俞驚塵叫道:“好!”手掌一翻,再次穿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