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驚塵止步不動。
“你怎么突然消失不見?”
“我中計陷入了墓穴。”
“情況如何?”
“恐怕不便說,對方插了許多旗子。”
“全撤走了。”
“哦!”俞驚塵把人墓穴與神火教主交談的經過說了一遍,遠看,他仿佛是木立著發呆,稍稍接近,他似乎在自言自語,絕看不出他是在與暗中人交談。
“定心丹,這倒是頭一次聽說,不要緊,總會有解除之道的,江湖上還沒多少事可以難得了本人,沒看出神火教主的形象?”
“沒有,墓室里完全無光。”
“也猜不出來路?”
“無從猜起。”
“現在先別管這些,我們原先的計劃不變,將計就計,一石數鳥,要特別謹慎,不能露出破綻,這幫子全是難纏的角色,今晚來人不少,可能馬上就會找上你,好生應付,本人目前還不打算跟他們斗,先走一步。”
聲音頓寂。
俞驚塵又舉步。
路是彎曲的,盤繞在新墳舊冢之間,如果施展身法走直線,可以縮短一半以上路程;俞驚塵并不想縮短行程,所以順路走,他知道哪些人會找他,而他也必須面對這些人,這是他計謀的一部分。
拐了兩個彎,路邊矗立著一條怪影,丈來高下,就像是鬼怪故事中所說的山魈怪客,他心中一動,放緩腳步,仔細一注視,原來是一個人站在斷了上半身的石翁仲上。
他故作不知,繼續挪動腳步。
人影如飛絮般飄落路中。
俞驚塵只好止步。
現身的是個須發俱白,目閃綠芒,手握藤杖的怪老人,那張臉就像綠制的塑像在完成之后被頑童在臉上抹了一把爛泥,瘰疬斑斕,月光下看起來更加可怖,足可把一個膽小的人嚇死,根本就不像是人,說是鬼也是鬼中的惡鬼。
俞驚塵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暗中蓄勢戒備。
“小于,老夫等你多時了!”怪老人先開口。
“老前輩。”俞驚塵趕緊施禮,他聽出這恐怖的老人正是指點過他劍術聞聲而不見人的神秘老者:“請問有什么指教?”
“上次指點你的劍法仍有破綻,不夠嚴謹。”
“嗅!老前輩的意思是……”
“重行指揮改正,同時傳你一招老夫所悟的劍法。”
“謝謝老前輩!”
“把劍給我。”
“這……”俞驚塵遲疑。
“快,趁現在沒人。”
俞驚塵雙手把劍連鞘遞了過去。
怪老人接在手中,眸子里綠芒連閃道:“小子,此劍老夫暫時代你保管,等某些情況澄清之后再還給你。”
“老前輩!”俞驚塵沉默了許久:“老前輩既然這么說,晚輩只有從命。”
“很好,你可以走了!”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道:“不能走!”隨著話聲,一條人影從三丈外的一座土堆之后現身出來,只一晃便到了路邊,赫然是“青竹老人”。
“前輩!”俞驚塵躬身。
“好小子,你為什么跟我老人家避不見面?”
“希望前輩能諒解,晚輩是情非得已。”
“說個道理我老人家聽聽。”
“前輩,目前不能說。”
“胡放屁,什么不能說,你到底在搗什么鬼?”
“前輩,晚輩得馬上走,否則……晚輩苦心孤詣安排的計劃就將付之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