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與葛兄這等蓋代神醫同行,東方慈由感染瘴癘所致癱瘓宿疾,多半有望回春,我盡可能保存這朵‘通天菌’,留為其他的濟世之用……”
葛翠瑩笑道:
“癱瘓宿疾,極難應手回春,還是用‘通天菌’這等罕世圣藥,來得速見功效!否則,便等義父下次來攜我游俠中原,由翠瑩侍奉東方女俠病幾,針炙藥物并下,花上月余時光,或許便可使東方女俠,漸漸恢復行動……”
俞驚塵向葛心仁躬身說道:
“適才柳老人家已作安排,路線是由此入川,經三峽下行,到‘武昌黃鶴樓’,彼此作初度會合!柳、吳兩位,擔任前站,小侄獨當中路,老人家與鮑兄,隨后策應,一切詳情,由鮑兄細陳,小侄心切尋仇,我要先告別了!”
話完,再對鮑恩仁暨翠瑩略打招呼,便獨自離開了這“通天大殿”。
翠瑩想送,但才一舉步,又復忍住,只對俞驚塵目送,臉上卻掩飾不住地,流露出惜別的依依不舍之色!
葛心仁當然知曉這新收義女,是親傳自己衣缽的葛翠瑩的心意,微微一嘆,低聲說道:
“人生緣分,強求最難,時機若至,一切無不水到渠成,否則……”
話方至此,葛翠瑩的嬌靨之上,已飛布一片紅霧,以一種楚楚可憐神色,扯著葛心仁的衣袖,悄然叫道:
“爹爹,我……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兒。”
葛心仁道:
“瑩兒有話,不妨直講,我自會盡量答允,那里用得著有何求乞!”
葛翠瑩道:“我……我……”
一連說了兩個“我”字,她居然有所羞赧,不曾把說兒說出口來……
葛心仁“咦”了一聲,目光凝注翠瑩,向她詫然問道:
“瑩兒,你究竟……”
話猶未出,鮑恩仁便在旁笑道:
“葛兄是不是明知故問,翠瑩姑娘的心事,顯而易見,不難猜嘛!”
葛心仁失笑道:
“我是老胡涂了,尤其對于小兒女們心事,不善捉摸,鮑兄既已猜出,便由你見告也好!”
鮑恩仁笑道:
“我只猜出一點影子,對與不對,尚自難言,翠瑩姑娘似乎不想留在‘苗嶺’,如今便想隨你同行,見識中原風物!”
葛心仁“哦”了一聲,目光中向翠瑩露出探詢神色?……
翠瑩低鬢一笑,把語音神色,均放得極柔婉地,慢慢說道:
“女兒委實舍不得離別爹爹,若能隨行,一來可侍奉晨昏,略盡孝道,二來可隨時請益青囊窮秘,免得萬一睽違稍久,有所荒廢!”
鮑恩仁撫掌笑道:
“如何?我猜對了,其詞極婉,其理極正,葛兄既傳衣缽,便應速令翠瑩姑娘,有所大成,我們就把第三撥隨后接應人馬,改為一人,帶她一齊走吧!”
葛心仁本就極愛翠瑩溫婉靈慧,善解人意,有點不舍分離,再經鮑恩仁這樣在旁一敲邊鼓,自然不肯拒絕,順水推舟地,點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