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兄,我們不必辛辛苦苦地,到處去亂找了,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說不定這位神通廣大,但不知為何變得有點鬼鬼祟祟的俞驚塵老弟,明日還會在船上出現?……”
鮑恩仁嘆道:
“我覺得俞老弟好像受了什么重大打擊?連性情都有些改變?……”
他們一面說話,一面便命船夫帶路,上了一艘相當寬敞的漂亮大船。
上船以后,鮑恩仁又向船夫問道:
“船家既討水上生活,可知‘洞庭湖’上,近日出現了一只白色大船?”
船夫道:
“老爺子問的是不是‘天蝎秀才’歐陽綸的‘天蝎白舟’?”
鮑恩仁微一領首,那船夫繼續笑道:
“有、有,那艘‘天蝎白舟’,相當神秘,上午在湖東出現,中午便到了湖西,算算水程,幾乎神奇得不可能呢!”
鮑恩仁懶得說明是“天蝎白舟”鬧雙包,只對船夫笑道:
“船家有沒有膽量替我們到湖上尋找那艘‘天蝎白舟’,并把它遠遠綴住?……”
船夫笑道:
“本來不敢,因‘天蝎白舟’威震江湖,沾上它禍多福少,人均避之者吉……但如今情況不同,船上既有辟邪神符,小人又知道兩位老爺子是純陽仙人的朋友,自然什么都不怕!”
鮑恩仁道:
“神符現在何處?”
船家答道:
“就在艙中書桌的右邊抽屜之內,老爺子們,既是純陽仙人的朋友,便請自行取來看吧,一般人則不可褻瀆的呢!”
鮑恩仁一面吩咐船夫,準備酒菜,解纜開船,一面便與吳大器入艙就座,并觀看青袍道士留下的所謂“神符”。
但等從書桌抽屜中,取出那張黃紙,才知道根本不是“神符”,只是八句似偈非偈之語。
不過那青袍道人心思甚巧,除了字跡是用狂草之外,并把八句話兒,組織成符篆形狀,才使船夫有了錯覺。
鮑恩仁邊自細看,邊用行楷,把那八句話兒,一字一字的抄錄下來。
吳大器一旁寓目,只見吳大器所抄錄的是: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恩仇情義,何者是真?玉已生瑕、米已成粥、歧路難回、當湖一哭!”
吳大器看完這八句話兒,雙眉微蹙地,向鮑恩仁問道:
“鮑兄,這張黃紙上的狂草留書,是不是俞驚塵老弟的筆跡?”
鮑恩仁雙目微合,臉色異常沉重地,正在深思,聞得吳大器這樣一問,點了點頭,嘆息一聲道:
“是他,以前只不過是我們推測之事,如今有筆跡為憑,可以確認那青袍道人,就是‘圣劍書生’俞驚塵了。”
吳大器道:
“鮑兄神色凝重,是在想些什么?”
鮑恩仁伸手指著自己所抄錄的八句話兒,向吳大器苦笑說道:
“語不可解!我不知道這位老弟,鬼頭鬼腦,在弄些什么玄虛?”
吳大器又對那“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恩仇情義,何者是真?玉已成瑕,米已成粥,歧路難回,當湖一哭”等八句話兒,細看幾眼,皺眉說道:
“前面四句,只是發發牢騷,鮑兄所謂的‘語不可解’,定指后面四句!”
鮑恩仁含頷首道:
“連第八句都是牢騷,把我弄得迷糊的,只是五、六、七三句……”
這時,船夫把酒萊送進艙來,果然準備充份,十分豐厚精恩仁斟杯酒兒,在鼻間嗅了一嗅,領略芳香,卻未飲下目注吳大器,苦笑說道:
“吳兄請想,是什么玉生了瑕?是什么米成了粥?又是什么人?入了什么難回歧路?”
吳大器略一尋思,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