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女子雖遭白眼,卻未生氣,仍堆起滿臉媚笑,再度問道:
“小兄弟,你既欲沉江,卻懷的是什么壁呢?”
俞驚塵第二度默不置答,響以白眼。
藍衣女子一陣銀鈴脆笑方挑雙眉,坐在俞驚塵身邊的鮑恩仁,突然怪笑說道:
“姑娘,不要怪我這位老弟,對你響以白眼,江湖中最講究禮尚往來,你問了我們半天,也該讓我們問問你了。”
藍衣女子把目光移注到鮑恩仁的身上,冷然說道:
“你們想問什么?無非是想知道我們來歷?……”
話猶未了,鮑恩仁便搖頭接道:
“來歷何必要問,我猜也猜得出來!”
藍衣女子方自有點不肯相信地“哦”了一聲,鮑恩仁已手指那兩名彩衣苗女,揚眉笑道:
“苗嶺‘通天峽’中,有位‘通天教主’,手下‘雙鳳四怪半朵花’,威震西南一帶,這兩姑娘,多半便是被稱為‘通天雙鳳’的姬彩鳳和姬小鳳……”
藍衣女子和兩名彩衣苗女交換了一瞥驚詫眼神,等于說明了鮑恩仁猜得不錯。
鮑恩仁繼續指著那只金毛怪獸笑道:
“‘通天四怪’,均非人類,全是披毛帶角之屬,這只全身金毛,神態威猛的猿形怪獸,就是其中之一,指爪具有奇毒,疾走如風,周身皮骨奇堅,刀槍不入的‘通天猩’吧?”
這不是的恩仁賣弄見聞之博,知識之豐,而是就便對俞驚塵說明了“通天猩”的特性既厲害之處,免得萬一動手時,可能吃虧上當!
藍衣女子媚聲蕩笑道:
“你這人賣相雖不怎樣,眼力和江湖知識,到屬極佳,再猜猜,我是誰吧?”
鮑恩仁道:
“眼前諸位,只有姑娘的來歷身分,比較難猜,因為我心目中雖有兩人,卻均在形容之上,略有絲毫差別!”
藍衣女子笑道:
“說說看又何妨?我不相信你的眼力,竟能高明到無微弗察地步?!”
鮑恩仁道:“兩個人的名號,我都不必說出,姑娘應該自己明白,一位是身上衣服不對,一位是頭上頭發不對……”
話方至此,藍衣女子一聲嬌叱接道:
“好,算你高明,不必往下猜了,既無需知曉我們來歷,你們想問的,卻是什么話兒?”
鮑恩仁自與俞驚塵靈犀相通,聞言笑道:
“姑娘們是怎樣知曉這‘小黿頭渚’之上,有人意欲‘懷壁沉江’之訊?”
俞驚塵一面猜不透鮑恩仁隱隱約約地,似與那藍衣女子在打甚啞謎?一面卻贊佩鮑恩仁所問的,正是自己心中之語。
藍衣女子答道:
“我們看見兩句詩兒,寫的是‘風清月白黿頭渚,有人懷璧欲沉江’……”
俞驚塵直到此時,才知“風清月白黿頭渚,有人懷璧欲沉江”的留詩,并不是自己旅店房中的桌上才有,只不過自己發現稍早,并及時行動,比這藍衣女子等三人一獸等,早來一夜,遇得“陸地游仙”霍出塵,獲贈了那方不知妙用的無名玉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