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連所失何物,均未告訴袁大麻子,對方卻突然假設出了“小氣魯班”吳大器的名號,豈不神乎其神?
鮑恩仁怔了片刻,失聲問道:
“袁兄,此斷何來?”
袁大麻子笑道:
“這也是偶然觸機而已,貓虎同科,虎名‘大班’,則貓似可名‘小班’,加上貓若受寵,或受驚嚇發威時,喉中聲氣‘呼魯’作響,豈不與吳大器的外號‘小氣魯班’,互相吻合?”
鮑恩仁瞪大雙眼,苦笑說道:
“妙論、妙論,袁兄定是見著吳大器了?……”
袁大麻子接口道:
“這也是原因之一,不然我也不容易這快觸動靈機,由個‘貓’字,想到‘小氣魯班’身上。”
鮑恩仁道:
“袁兄知不知道吳大器的如今下落?”
袁大麻搖頭道:
“我是在這鎮市之外,曾見他身形一現,卻不知去了什么所在?”
俞驚塵有所好奇地,指著那個“貓”字,向袁大麻子問道:
“此中可有靈機?”
這一問,問得袁大麻子頓時面含苦笑,向那個“貓”字凝視有頃,方緩緩說道:
“‘貓’,從‘犬’字,從‘苗’,貓性又喜食魚,若問‘靈機’,鮑兄與俞老弟,不妨到‘水邊園林’,試試看吧?并因‘貓’字恰是一十六畫,機緣或在十六日后!”
俞驚塵聽他說得頭頭是道,不禁對這“麻臉神相”袁大麻子,佩服得五體投地,驀然想起一事,拱手笑道:
“袁大相士,在下想起一樁傳說,頗欲就正高明!”
袁大麻子笑道:
“彼此不算外人,老弟無論有甚事兒,盡管請問,袁某有知必答,無須過份客氣。”
俞驚塵笑道:
“傳聞前代有人,精于風鑒,進而可以相物,某日飲茶,忽覺其心愛茶盅,午時當碎,乃訝而凝視其是否靈驗?既致碎之由,其妻治膳待客,久候不至,乃尋至書房,見其凝視茶盅,怒而拂袖碎之……”
袁大麻子聽至此處,接口笑道:
“這樁傳說,膾炙人口,可能頗有因由,決非無風興浪!但‘物’之可‘相’,至少要有兩面原則,第一、相‘物’之‘人’,必須有極高靈性修為,學問淵博,被相之‘物’亦非凡俗,倘一紙一木,皆欲強求,豈不枉費靈智,活活把人累死?”
俞驚塵失笑道:
“那是當然,不過據袁大相士精究幾鑒,學冠天下而言,在靈性修為方面,總該足夠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