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至此處,空然按動手中劍柄崩簧,四寸長的黑色劍尖,便毫無聲息射出,插在恰從臺下岸走的一支野犬腿上。
那支野犬,才一中劍,便立告倒地死去,叫都不曾叫出一聲。
最妙的是,二截劍尖,雖已飛出,卻從劍柄內,又出現一截劍尖,替補了原來地位,恢復了原來形狀!
鮑恩仁冷笑道:
“這黑色陰劍,見血封喉,奇毒無比,以及無數武林人物,均枉死在刁小二這等陰毒下流的手段之下,連如今在臺上的‘迥風煞劍’袁大俠,恐也……”
話方至此,那位一直跌坐在地,臉若死灰,不曾發話的袁長青,怒然伸手入懷取出一卷白絹,好似極為費力地,向俞驚塵伸手遞去。
俞驚塵不知這是何物,更不知這是何意?但見了袁長青勉強伸手的痛苦神情,以及目中所流露對自己感激期許的復雜神色,也不忍不加以接。
但才一接過白絹,袁長青便全身一陣強烈痙孿,連坐都坐不住的,立即倒在臺上,雙目緊閉,嘴角間沁出一絲血漬,也掀起一絲凄慘笑容!
俞驚塵方自一愕,鮑恩仁已感慨甚深地,搖頭嘆道:
“陰劍太毒,袁大俠不過仗著不太對癥的點蒼靈藥,以及一口怨氣,延命須臾,如今他見俞老弟已為他代報冤仇,業已含笑而逝!……”
俞驚塵見狀也知袁長青氣絕魂飛,續命無術,遂在臺上對袁長青遺體抱拳欠身,以示禮敬前輩!
鮑恩仁忽然壓低語音道:
“點蒼袁五,乃當世有名劍客,他臨終所贈,必非凡物,老弟好好收起,我們會后再看。”
俞驚塵剛把那卷白絹收起,鮑恩仁又向臺下群雄朗聲說道:
“在下鮑恩仁,這位老弟,名叫俞驚塵,乃昔年仁義滿乾坤的俞長蒼大俠哲嗣,年歲雖輕,對家傳‘天罡六大劍式’卻已神髓,適才能把兇狡歹毒無比的‘陰陽無常’刁小二,一劍穿心,足為明證……”
他方說到把刁小二“一劍穿心”之際,原本拄劍呆立的“陰陽無常”,突然身上起了一陣抖顫,支持身體的紅色長劍一軟,人便仆倒在臺上。
臺下群雄,這時才知人人想殺,而人人均對他相當顧忌的“陰陽無常”刁小二果已被俞驚塵一劍穿心,從此永除禍害,不禁均歡聲雷動,喝起了哄堂大彩!
鮑恩仁作了個安靜手勢,止住臺下瘋狂喝彩!繼續說道:
“俞老弟,初出江湖,便誅巨憝,此舉功德無量,在下提議對俞老弟,予以兩項嘉獎,第一項的嘉獎是賀號,諸位同不同意我們共同賀號,稱俞老弟為‘圣劍書生’?……”
臺下無人應答,但再度響起了暴雷似的掌聲,已經代表了多數同意!
這一來,俞驚塵突然獲贈美號,倒把這位“圣劍書生”,弄得相當窘迫,有點面紅耳赤!
鮑恩仁俟掌聲略停,又復說道:
“如今該研究第二項嘉獎了,俞老弟雖得‘圣劍書生’之號,卻無‘圣劍書生’之實,因為‘書生’是實,‘圣劍’卻虛,我們何妨使其名實相符,大會主人江莊主……”
俞驚塵聽至此處,知鮑恩仁極擅詞令,太以狡黠,他是先讓與會群雄,共同賀號自己為“圣劍書生”,然后再向大會主人江涵秋,索那柄“秋水芙蓉劍”,當作“圣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