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的‘龍虎真氣’,委實驚人,這快便大功告完成……”
柳東池接口笑道:
“這娃兒本身稟賦,已是上佳,再得‘小還丹’暨大哥金針妙手之助,自然事半功倍!如今他正按我所傳,把真氣調勻,周行百穴,暫時還不宜驚擾,我們便在門外聊聊……”
說至此處,語音忽頓,把雙目精光,盯在葛心仁的臉上,揚眉問道:
“大哥,‘三龍膽’的功效如何?你用‘仙乳靈泉’,把雙目洗過了么?”
葛心仁笑而不答,卻指著柳東池須邊的幾粒汗珠,緩緩說道:
“二弟,你須邊有汗,可見勞心勞力的辛苦程度,我命僮兒就在這室外擺酒,大家歇息歇息,飲幾杯吧!”
柳東池滿面驚喜神色地,搶前一步,手把葛心仁的雙肩,失聲叫道:
“大……大哥,你……你已經看得見了?……”
葛心仁微微一笑,立即呼喚僮兒,在室外陳設椅幾,準備酒菜。
柳還珠卻向柳東池道:
“二叔,葛伯父雖然目力初復,但‘無懷小居’之中,也發現怪事,被人侵入了呢!”
柳東池聞言一驚眉峰微聚地,立向葛心仁注目問道:
“大哥,來敵是誰。‘迷蹤天徑’,和‘六合微塵陣法’,居然都攔他不住么?”
葛心仁苦笑道:
“這兩種奇門遁甲之術,我原是從對方處學來,江頭難賣水,孔門莫論文,縱把‘青龍偃月大刀’耍得再好,又那里難得住關夫子呢?”
柳東池臉色大變,“呀”了一聲道:
“是諸……”
一個“諸”字才出,葛心仁便瞥了柳還珠一眼,截斷柳東池的話頭,苦笑道:
“二弟猜得不錯,當今天下武林人物中,再兇再狠的惡煞魔頭,我都敢惹,就是不愿惹她,命中磨蝎,避之始吉,我想與二弟立即走趟青海積石山吧!”
柳東池點頭道:
“這位魔頭既來,自愿躲她為妙但不知她是否仍按昔年規矩,以‘黑煞勾魂線’,照例規定時日?”
葛心仁伸手一指道:
“有,黑煞線現在籬門,兩線之間,距離六寸,也就是給了我六天準備時日。”
柳東池道:
“既有六日光陰,至少也可避她在千里之外,小弟極愿奉陪大哥,立刻起程,但既對俞驚塵有意成全,總得傳授他一些……”
話猶未了,葛心仁便接口道:
“我想以三日工夫,對俞驚塵悉心傳授,然后便由還珠賢侄女陪他在此,自行苦練,等待我們回來,因那魔頭,從不對后輩出手,更極愛根骨靈秀的年輕人,他們不單無險,反有意外收獲,也說不定?”
柳東池笑道:
“大哥如此安排,當然極好,但俞驚塵雖必聽命,我這刁蠻侄女,卻……”
他這句懷疑柳還珠未必聽話之語,尚未說完,柳還珠便嬌笑接口說道:
“二叔,你猜錯了,我在這風光明媚的‘太湖’之濱,鍛煉‘錯骨分筋手法’多好,才不愿意跋涉萬里,到那山窮水惡的青海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