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德生欠著身道:“在下也剛來不久,寺里還在做著早課。”
駝龍抬眼望望山門,摸著下巴,在平臺一條青石凳上坐了下來,說道:“已經差不多了,來,驚塵、小慧,咱們坐下來,歇歇腳。”
徐慧道:“大叔,你看瘦金剛會不會在這里?”
駝龍莞爾笑道:“孩子,你以為瘦金剛是怎么樣一個人?他受人脅迫,出于不得已,若論他的身份,他是少林寺八大長老中碩果僅存的一個,昨晚既然泄露了行藏,佛家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句話,他要我們來,絕不會說了不算。”
徐慧道:“大叔,你路上說過,繩金寺方丈,還是瘦金剛的師侄,他為什么不要寺里的和尚,幫他把那每次送密柬的人捉住呢?”
駝龍道:“這就是投鼠忌器,他身為少林長老,為了一世英名,只好忍氣吞聲,不敢輕舉妄動,更不能讓人把丑事張揚出去。唉,以老和尚的能耐,其實要查出這個幕后主使之人,也不是一件困難之事。”
說話之間,繩金寺兩扇山門,已經開啟。
徐慧道:“好了,好了,山門開了。”
兩個小沙彌手持掃帚,從門中走出,一眼看到四人。同時單掌打訊,說道:“四位施主早啊。”
他們還當駝龍等人是進香來的香客。
這也難怪,不少善男信女,一大早從城里趕來,為的燒”頭香”(頭香即是在佛前燒第一柱香)。
神彈子賀德生已從石凳上站起,迎著道:“小師父,咱們是來找人的。”右首一個小沙彌問道:“老施主要找誰?”
賀德生道:“知本大師。”
右首的小沙彌道:“四位是找老師父來的?啊,那就不巧了,老師父有個習慣,中午以前,不見外客。”
賀德生道:“小師父,咱們是和老師父約好了的,你進去通報一聲,就知道了。”
兩個小沙彌互望了一眼,右首的道:“你進去稟報大師父一聲看看。”
左首小沙彌點點頭,放下掃帚,單掌打訊,躬身道:“四位施主稍候,小僧進去問問大師父。”說完返身朝里奔去。
過沒多久,只見一個身穿青灰僧袍的中年僧人急步朝外行來,他身后就跟著進去通報的小沙彌。
那中年僧人跨出山門,目光迅快的從四人身上掠過,雙手合十,問道:“兩位老施主蒞臨敝寺,不知有何見教?”
只要看他步履沉穩,身手定然不弱!
繩金寺乃是少林寺的分支,寺中和尚自然都是練家子了。
賀德生眼看駝龍依然坐著沒動,這就說道:“大師父請了,咱們是拜訪知本大師來的。”
中年僧人合十道:“是的,貧僧聽說了,只是老師父一向有個習慣,中午以前不見外客,老施主有何貴干?能否見示貴姓尊號,容貧僧轉告,或是老施主午后再來?”
賀德生暗暗哼了一聲,忖道:“瘦金剛好大的架子。”一面微笑道:“大師父是貴寺知客。”
中年僧人合十道:“正是。”
賀德生道:“老朽和姜大俠,是和知本大師約好了的,大師進去請示一下,就知道了。”
中年僧人遲疑的看了幾人一眼才道:“老師父和諸位約好了的?”這口氣自然并不相信。
賀德生大笑道:“不錯,是知本大師和咱們約好今晨一早來看他的。”
中午憎人合十道:“這個老師父沒有交代,貧僧就不知道了,四位施主既是和老師父有約好了的,那就請到里面奉茶,容貧僧向老師父稟報一聲。”說完連連合掌肅客。
賀德生回身道:“姜大俠請。”
四人由中年僧人引路,進入山門,越過天井,折入左首一道腰門。這里是一間敞明的客室,中間一張圓桌上,還放著幾盤瓜子、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