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口,從側面看來,較為清楚。
俞驚塵也發覺了!
吳亦梵在這一瞬之間,臉上肌肉扭曲,呈現出痛苦之色,他好像咬緊牙關在忍受,沒有作聲,只是右手還在顫抖!
俞驚塵悚然一驚,目注吳亦梵,霍地站起,問道:“吳……”
吳亦梵雙目漸慚失神,望著他,只張了張口,嘴角間,突然流出一縷黑血,頹然倒下!
徐慧失聲驚啊道:“他自盡了……”
俞驚塵目光一注,瞥見紫檀椅靠手上,吳亦梵臨死用指甲劃著寫下“小女”二字。
他后腦“藏血穴”,還插著一支色呈烏黑,細如牛毛的飛針,倒在地下,僵曲而死。
俞驚塵目光一抬,發現吳亦梵身后是一排花格子窗,窗簾還在因風飄動。
顯然那支毒針,是有人從窗外射進來的,但這一排花格子窗的外面,就是書房的院落,院落中不是還有步福把守么?
俞驚塵一聲不作,突然雙足一點,迅快的穿窗而出,目光一掠,只見花圃間靜悄悄的撲臥著一個灰衣人影!
那不是駕車來的步福,還有誰?
俞驚塵心頭猛震,急忙一個箭步掠了過去,口中急急叫道:“姜大叔,你……”
他聲音凝結住了,目中淚水,隨著涌了出來!
步福,就是昔年伺候觀日老人翼無畏的書僮,江湖上人稱他駝龍姜大川,此時身軀僵曲,腦后“藏血穴”上,同樣插著一支烏黑的飛針,早已氣絕多時。
俞驚塵緩緩跪了下去,哭道:“大叔,晚輩會替你老人家找到兇手的。”
他掛著兩行淚水,雙手正待抄起姜大叔尸體,猛聽書房中響起一陣吆喝,中間還夾雜著徐慧的吆聲。
心頭又是一驚,一時顧不得姜大叔的尸體,身形一挺之勢,凌空撲起,快若電射,穿窗而入。
只見冷中鋒,陸無常,鐵凌霄和劉總管四人,俱都一臉悲憤,手持兵刃,站在屋中。
徐慧一手叉腰,冷冷的道:“吳亦梵十八年前,殺了我爹,他是我殺父仇人,照理,我于刃親仇,也并沒有不對,但他是在說出這段經過之時,遭人暗算,這支毒針,還刺在他腦后,不是我們動的手,我又何須抵賴?憑你們幾個,想找我拼命,還差得遠。”
冷中鋒一臉鐵青,冷聲道:“吳老爺子不是你們殺的,這話有誰能信……”
他話聲未落,突見俞驚塵臉凝殺氣,穿窗而入。沖進來的四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徐慧看到大哥回來,急忙問道:“大哥,你追到兇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