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睿低笑,到底沒真的打算做點什么,稍微松開她,長指捻著她的衣襟,攏好。
“嗯。不急。”
辛清靈窘了窘。明明剛剛他就很急,干嘛說得好似急的人是她一樣。
她推開他,站起來,整理衣服:“我才不急。”
霍啟睿跟著站起來:“不讓你去得太早,是擔心你被長輩們問長問短。時間還早,跟我上樓去搬行李。”
搬行李到他房間么……
“哦。”她小尾巴地跟上去。
霍啟睿見她乖媳婦的模樣,心中同樣溫情一片。忽然,手機鈴聲響了。是陳學之的來電。
住院一個星期,公司積壓著的事情想必很多,他想著應該是匯報工作的,接通。
“霍總,真的很抱歉您剛出院還打擾您,可是情況有點不對,您之前吩咐盯著海港的動向,這幾天情況不太正常。”
霍啟睿眉目一沉:“詳細點。”辛清靈看到他忽然嚴肅起來的神色,猜想到肯定是在說什么重要的事情,乖乖地自己去把房間東西收拾好,推著行李箱要往他房里去,卻見他站在三樓的大陽臺上,
長指一下一下點著欄桿,她明白,這是他思考時候的習慣性動作。
他回頭,注意到她的視線,對電話那頭說:“我知道了,繼續盯著,有任何不對的地方隨時告訴我。”
把電話放回口袋里。
“是公司有什么棘手的事嗎?你看起來很不輕松。”
霍啟睿倒沒打算瞞她:“戴承天利用艾家海上的小航線瞞天過海進了一批貨。”
辛清靈愕然:“艾家?艾巧?”
辛夢凡將艾巧和辛世宏整蠱得血本無歸,她身后的人是戴承天,可現在戴承天居然跟艾家合作?什么情況?
“警方一直在追蹤戴承天的犯罪證據,最近瓶子和意遠盯得那么緊,他卻貿然出手,跟他以往謹慎小心的風格截然不同。”
他懷疑,這件事不是戴承天的主意。
“既然他露了行蹤,那警方那邊怎么樣?有沒有及時查到什么?”
霍啟睿搖頭。
“行動失敗。貨倉上沒有任何違規物品,但我的線人不會謊報情況。碼頭那邊,確實有異常。”碼頭海港,一向是他重點留意的地方。一方面,霍家擁有使用權,出了任何事情,霍家難免沾上關系,另一方面,陸意遠是他的兄弟,而戴承天是罪犯,他自然會協
助兄弟監察碼頭海港,以免被人鉆了漏洞進行非法運輸。既然要盯,就不可能只盯著自家的那點地方,肅城乃至翰州各個重要的碼頭和海港,他都有讓人留意。而艾家,擁有一條小的海港線,常年安分運輸原材料,沒想到
,竟在這時候爆出異常。
辛清靈臉色一變。
不知為何,她腦海里面瞬間劃過的,赫然是那晚在派對上,辛夢凡那個似喜似悲的復雜眼。
她大膽猜測:“會不會,是辛夢凡的手筆?如果真的是她在幫助戴承天,那么艾家的貨倉肯定只是個幌子,一定還有另外的地方被忽略了。”
她說不上了解辛夢凡,但總歸是相處了二十多年,尤其是凌榮斌的事情,辛夢凡是如何步步為營逐一擊破,把艾家、辛家和凌家統統擊敗。
心機之深,令人駭然。
如果當真是她在操縱,那么她絕對不可能在警察嚴盯戴承天的時候,給戴承天捅去那么大個簍子。
辛清靈所猜測的,跟霍啟睿的基本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