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照明彈很厲害,正好在韓雷和瑪麗頭上像一盞探照燈。他們的活動軌跡被對方一覽無余。韓雷心中暗自琢磨,哨所的指揮官真不簡單,竟然設下空城計,在外層實施反包圍,對他們進行圍剿,這是多么周密的計劃啊!韓雷堅持通過哨所的意志動搖了。
瑪麗說道:“別以為我是女人就不懂特戰,打仗講究逢強智取,遇弱活擒。只要能勝利,保持自己的實力,就可以試一下。目前我們的處境太危險,看來敵人已經有防范,撤出陣地是最明智的選擇。別忘了,我們的特戰隊員身上還背著那么多的寶貝。別小看這些文物帶在身上,會削弱隊員們的戰斗力。”
韓雷咬著牙說道:“雜種!我帶幾個隊員迂回試探一下俄羅斯軍隊的虛實,依我看這部隊沒有那么多人。不然的話,就我們這點人肯定被他們包圍了。”
瑪麗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厲聲道:“我不贊成你拿隊員們的生命開玩笑。這仗打的一點兒把握都沒有,我不準你去。”
韓雷說道:“妹妹,如果不闖一下,我們都得困在這兒。”
俄羅斯陣營強大的氣場讓瑪麗感到十分的兇險。瑪麗是個不輕易屈服的女人,更不會委曲求全。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堅強和隱忍二字。可這次以瑪麗敏銳的嗅覺,似乎嗅到了戰爭的危險和殘酷。這是她在伊斯塔爾都沒有遇到過的情況,這種直覺非常的微妙。
瑪麗滿眼含淚,拉住韓雷的手說道:“我不準你去,太危險了。庫山坤就你這么一個兒子,你要給他延續血脈呢!”
韓雷的眼圈濕潤了,妹妹瑪麗一直對他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可是今天妹妹的真情流露讓他感動不已。
“瑪麗,你聽我說,我不會有事兒的,我們突破了俄羅斯的封鎖,就大功告成了。美國特使的小型飛機正在無人區等著我們。”
韓雷敏銳的嗅覺能察覺到俄羅斯士兵的包圍圈越來越小。他索性一把推開瑪麗。喊道:“過來五個人跟我沖!”
韓雷跳出山石掩體,五名特戰隊員緊緊跟隨。突然營房的燈亮了起來。營房在榴彈炮的打擊下坍塌了,這點探照燈是臨時放在廢墟上的。
遠處傳來高音喇叭的喊話聲:“瑪麗,韓磊,你們聽著,我是賀良。我要求你們放下武器繳槍投降。看在我們是老相識份兒上,我向總統請示送你們回黑三角。你們兄妹太不安分了,在黑三角做自己的小生意不是很好嗎?竟然跑到俄羅斯來盜取文物。天作孽有可原,人作孽不可活。我這幾年一直和文物打交道,可是我都把它交給了祖國。而你們呢,竟然偷盜文物拿到市場上去賣,干著禍國殃民的勾當。”
瑪麗聽到韓雷的喊話,火往上撞,她尖利的聲音劃破夜空。“韓雷,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遇到你,廢話少說。有種你就殺過來,老娘要是咋一下眼睛就不叫瑪麗。你到底收了俄羅斯多少好處,竟然幫他們發掘墓葬,還帶兵追我?還說我們盜掘墓藏,你也是一樣的,為虎作倀。我就恨兩年前心慈手軟,在博物館的廢墟中救下你。果然今天你成為我的心腹大患。你殺死了我的父親,此仇不報,我瑪麗誓不為人。好小子,你有種就沖我來吧。”
賀良的一番好言相勸,不但沒有起到說服的作用,相反,激怒了韓雷和瑪麗。
韓雷吼道:“賀良,你他媽的膽小鬼,有能耐出來咱們單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必須有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