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勒夫肥胖的身軀慢慢的癱倒,人事不醒……
衛兵們七手八腳把他抬上車運回戰地醫院。
卡爾頓足捶胸悔恨交加!
賀良佇立在甲板上仍然沉浸在悲痛之中。他想起第二次闖基地,為了掩護他們撤退的兄弟卜大天。是卜大天在危機時刻炸毀了地道口,拖延住敵人,掩護他們及時撤離。
如果沒有卜大天舍命相救,想必賀良也會被炸死在地道里,那就不會有第三次逃出基地的奇跡了!
而第三次逃出伊斯塔爾是鄭春以命相搏,把最后一箱文物托上科考船,為此獻出了年輕的生命!
一件呢子大衣,輕輕地披在賀良的肩上。
夏侯云溫柔地挎著他的胳膊,流著眼淚望著賀良的眼睛。
他轉過頭去,不想被她看到傷心的一幕。
夏侯云抽泣著:“阿良……你是這三艘船的主帥,如果你的精神垮下去,誰能帶領他們沖破艱難險阻回到祖國?你必須要振作起來!鄭春兄弟的壯舉,我們不應該忘記,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
賀良把頭扭向一側:“是我對不起鄭春兄弟……跟我這么久,吃苦受累都是他,危險來臨是他搶在前頭,我還沒照顧好他……最后還送了命!我怎么和他的老母親去交代啊!嗚嗚……”
夏侯云抹了一把淚水,狠狠地說道:“賀良!你真是一個孬種!你是統帥帶出來這么一個好兵,你應該感到欣慰和榮耀!可你呢?沉浸在哥們義氣之中,不顧我們的生死!忘了你身上的使命了嗎?”
賀良扭過頭,盯著夏侯云嚴厲的面孔,一時間被柔弱的夏侯云訓斥得不知所措。
夏侯云見賀良悲痛的樣子十分心疼,但她必須讓賀良短時間內振作起來,三艘大船回到東方國還要靠他掌舵,一直悲痛下去定會因小失大。
賀良說道:“你知道嗎?我們之間的情義就像兄弟和手足!不是哥們兒義氣!而是我們在戰場上凝結的生死情義!”
夏侯云輕蔑的說道:“賀良啊賀良!你好糊涂!我真錯看你了!我不反對,你們戰友間的真情實意,我承認你門鐵血的漢子有情有義的男人!可是這是小義,而不是大義!真正的大義是國家利益高于一切!鄭春兄弟為了祖國,保護文物而犧牲,這是何等的榮耀啊!我們應該尊重他,尊重他的舍生取義,尊重他為了保護我們獻出寶貴的生命!所以我們在座的人都應該更好的活下去,這才是對鄭春兄弟的最大尊重!”
夏侯云這一番話有如醍醐灌頂,驚醒了沉浸在悲痛之中的賀良。
是啊!如果一直悲慟下去不理政事,他身上的重任誰來完成!
賀良沒想到貌似柔弱的夏侯云竟然對眼前的事物分析的這么透徹!
他擦了擦眼淚,把大衣脫下來披在夏侯云的身上,用體溫溫暖著被海風吹得瑟瑟發抖的纖弱女子。
夏侯云的一番勸說,賀良態度轉變。可是,他覺得夏侯云的身體越來越冰冷……任憑他寬厚的肩膀,溫暖的胸膛也捂不熱!
賀良以為夏侯云被海風凍著了,他緊緊的把她裹在懷里。
夏侯云白皙的面龐,慢慢變得發青發黑!身體慢慢的在他懷中癱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