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在桌子上跳下來,拾起一根斷掉的凳子腿就要戳到他們臉上去:“東西砸成這樣了還小事兒?這些都租來的,弄成這樣兒還你你干嗎?這房子也是以我的名義租的,你們把它拆了到時人家找不著你的事,得讓我賠,我賠得起嗎?惹出事來你們倆黑戶腳底抹油溜得溜,跑不了的還能縮起脖子做烏龜,讓我一人兒落一身腥。”
宜言朝玉靈做個鬼臉,蘇格兒這個女孩子年紀不大,可已經掉進錢眼兒里了,以后要變一個女的鐵公雞了。不對,鐵公雞生銹還掉渣呢,她得是塑膠雞,水泡都不透。
鳥兒飛過來了,是只喜鵲,它站在蘇格兒的肩頭嘰嘰喳喳地叫,在場的人里聽見它的叫聲卻是一番人言:“我勸過他們了,他們不聽。”
“有巢,還是你最靠譜了,可是啊……唉,對這倆沒什么用。”蘇格兒對它說。
玉靈說:“格兒,總想著有用就不可愛了。”
蘇格兒冷笑一聲,故意用嗲嗲地聲音說前半句:“我又不是你們的小可愛憑什么對你們可愛啊?倒是你自己,都被這鬼帶的二了。”她去指宜言的鼻子,被他揮手打開。
玉靈抓一抓耳朵,蘇格兒說的好像是這么一回事兒,當初他正正經經一個小仙如今是常會做出些幼稚可笑的事,雖然還挺快樂的,但是有點兒不符合身份了。
蘇格兒在給玉靈和宜言下達了恢復原樣的命令后回樓上睡回籠覺去了。玉靈抓起喜鵲有巢去給它放進自己的窩里,對宜言說:“剩下的就交給你了。”說完也上樓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宜言沒怨言,把跟前那張三條腿的凳子扶起來坐下,那條斷腿拾起來往空中一拋,落下來的時候竟變成了另一個他,只是小小的,身量是他一半,小孩兒似的。這個“他”一睜開眼睛就忙碌起來,把桌椅擺正扶好,躺在地上的沙發靠墊都撿起整齊擺放在沙發上,地上散落書籍紙張疊放整齊,碎掉的杯盤在他手上又重新完好。他像個轉動的陀螺一樣,不消一刻房子里恢復如初。只那條凳子還殘著,他走過來站到宜言跟前,宜言朝他腦門上拍一下又變成了一根木頭,而且像抹了膠一樣的回到了凳子上,紋絲不差。
不過一切都是假象,壞掉的就是壞了,鬼力也無法逆轉。
此時的絕對安靜與剛才的喧鬧形成鮮明對比。天還未亮,白色月光從窗口投進來,宜言躺在窗邊的軟塌上就著月光看書。月光落在他臉上泛起玉石瑩白的潤澤,安靜下來的面龐比歡鬧時更溫潤俊美。
這個曾經鬧鬼沒人敢靠近的大房子里如今被這四位占據著,一仙一鬼一人一鳥。窗明幾凈,溫暖祥和,花香縈繞,再過不多久那隔絕過百年的陽光也要照進來了。
半年前的一個晚上,天氣悶熱的要命,蘇格兒下班后幫媽媽在夜市上賣水餃。這個天氣賣水餃有點不合時宜,買的人很少,但還是要等到過了凌晨才肯收攤。
很晚的時候來了幾個喝醉酒的男人,要了東西不給錢不說還調戲她們。那時街上空蕩蕩的,因為天氣太熱,人都回家享受空調去了。她和媽媽嚇得要命,拿著菜刀恐嚇他們,可兩個女人哪是幾個男人的對手,菜刀兩下被他們奪走。正當兩人要遭受侮辱的時候玉靈出現了,他輕喝一聲,在安靜的夜里十分清晰,使作惡的歹徒停了下來。
那些人見他是一個瘦弱的少年,像是個大學生一樣,以為只是路過的不知好歹的傻小子多管閑事,過來要收拾他。卻沒想這個文弱的人只抬一抬手說一句“你們不該做人”然后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蘇格兒和媽媽完全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只以為這幾個人死了,嚇得跪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看著救她們性命的恩人也是滿臉驚恐。
玉靈走到母女倆跟前蹲下來,笑一笑用從容的語氣不疾不徐地說:“你們別怕,他們只是睡過去了,并沒有死。他們陽壽沒到我不能要他們性命。”他的話音剛落就聽那幾個人發出和豬一樣的打鼾聲。
見如此她們才有些放下心來,但是對于這個少年怎樣制服的這些人還是不解。而且他穿著也奇怪,這么熱的天兒他還穿著帶兜帽的白色衛衣。不過到底是救了她們,還是感激的道謝。
蘇格兒扶起媽媽,雖然心臟還像擂鼓一樣地錘著身體,但她抵不過好奇心問他:“你是怎么把他們弄成這樣的?”
“我會法術。”玉靈毫不隱瞞。但人聽起來就好像在說笑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