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楊戩眸中精光閃爍,想象著如何向南海提親時,不想一個聲音忽然便自天際傳來。
“施主,何不放下?”
瞬間楊戩便不由大驚,以自己大羅修為,竟然絲毫沒察覺到有人靠近。
與哮天犬神鷹一起,慌忙不由立刻抬頭觀看。
只見一頗為詭異的佛門中人,正雙手合掌于胸前,靜靜的懸立天際,也不知何時出現的。
而之所以說是詭異,是因為其外表形象雖似佛門中人,但感覺上卻又完全不是,更仿佛一個在無盡虛空中沉寂了無數萬年的存在。
佛門也有如此人物嗎?
楊戩心中瞬間不由生起一絲疑惑,同時身體也突然升空而起,眸光直視向前道:“在下乃二郎顯圣真君,敢問是哪位佛祖臨世?”
單憑感覺,楊戩卻是下意識的便口稱佛祖,實也是一種敬稱,當然也只是針對于觀音同門的一種敬稱。
但只同時又不禁覺得古怪,只是卻又想不出究竟古怪在哪里。自是沒有正常佛祖菩薩顯圣時慣有的香風繞繞,彩霧飄飄,又或者是祥光普照,金光萬道,梵歌陣陣。
卻縱是文殊普賢出場時都不會這般,無聲無息的仿佛自無盡虛空中走來一般,只是當看到是佛門中人,才又讓其心中不由一松。
所謂仙佛仙佛,自無論是仙是佛,天庭佛門實都等同于一家,唯獨只有妖人鬼道中人不同。卻是妖為妖孽,或又稱妖怪;地府則形同一囚籠,犯下“重罪”之人往往便會被打入九幽地府,莫不正是那囚籠之地?
人則為真正天地三界中螻蟻,無論是妖是仙,亦或是佛,都不過是將其當作血食,不成仙就更是連進入六道輪回的轉世機會都沒有。
曾經唐僧不懂,但此時證“魔”道之后,再回想西天一路十萬八千里,自是瞬間便就將一切悟透,原來“人”在仙佛眼中從來都不是人,從來都只是人,不過是渺渺眾生中螻蟻,各方仙佛皆可當作血食之生靈。
可謂仙佛可欺之,亦可食之,而自己便正是那緲緲眾生螻蟻中一員。慈悲!慈悲!這世間哪來慈悲?
再以“魔”眼看天地眾生,唐僧目光也瞬間不一樣了,如此仙佛,自皆可屠之;人為螻蟻,亦可逆天!唯我“魔”道,當永存,當不朽,亦可主這天地浮沉。
唐僧心中自亦是清楚記得西天一路上遇到的各方仙佛,楊戩自剛好就是其中一位,所以也自非是偶然停留,此時也更知道楊戩身份。
聞聽楊戩問話,唐僧依舊是那般雙眸空洞無神,淡淡道:“我知是你,只是你何敢稱圣?”
瞬間楊戩眉頭便不由一皺,第一次被人質疑最在意的身份,尤其還是如今進階大羅之后。
卻是立刻便只感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打了一巴掌一般,不由哼道:“本尊顯圣真君身份,乃天庭玉皇大天尊金口所封,如何便不能稱圣?”
“那位玉帝……”
唐僧淡淡重復一遍。
楊戩緊接眸光一閃道:“敢問是哪位佛祖臨世?”
終于唐僧空洞的雙眸動了一下,淡淡向其看來,依舊是那般充滿死寂的道:“你錯了,我不是佛,我是魔。”
“魔?”
瞬間楊戩眉頭不由再次一皺,緊接便反應過來,雖從未有真正的“魔”出世,但此時既證大羅,聞聽之下心中自亦是立刻明悟,“魔”道出世,豈不正是應大劫而出?注定要禍亂蒼生,自當為仙佛之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