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多時一名身著官服之人便親自出來將四人迎入內,各各相見,石岳也不由仔細觀察了一下,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敘坐定,驛丞睜著渾濁的兩眼首先問道:“不知長老自何方來?”
唐僧啟手道:“貧僧東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經者,今到貴處,有關文理當照驗,權借高衙一歇。”
驛丞微點頭,趕忙命人看茶,同時命當直的安排管待,只是兩名侍應看到豬八戒沙僧兩人的穿著,明顯都震驚的有些合不攏嘴,半天才有反應。
最關鍵是沙僧紅褲頭下那一大撮紅毛內,竟還有個東西甩啦甩啦,幾乎就要露出來,如此一幕自是同樣將驛丞給雷的里嫩外焦,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卻也多虧是兩個貨都長得跟妖怪一般,事實上也就是妖怪,所以在街上才無人敢圍觀,讓唐僧都不禁有種想躲著兩人走的沖動,阿彌陀佛!貧僧真不認識他們。
只是奈何兩人似乎是惡心人惡心上了癮,除非是唐僧念緊箍咒,不然豬八戒估計是不會脫的了。
待看上茶,唐僧便立刻忍不住向驛丞詢問:“貧僧有一件不明之事請教,煩為指示。貴處養孩兒,不知怎生看待。”
石岳也是時刻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驛丞的神色變化,想要從中看出些端倪。
只見驛丞卻是微嘆一口氣,道:“天無二日,人無二理。養育孩童,父精母血,懷胎十月,待時而生,生下侞哺三年,漸成體相,豈有不知之理!”
懷胎十月!
瞬間石岳心中便不由一動,而唐僧神情明顯也是一僵,不禁剎那間的迷茫。
石岳卻清楚在其心里其卻是懷胎三月而生的!所謂:“我母被水賊欺占,經三個月,分娩了我。”早已牢牢的刻在其唐玄奘的心里,但不知此時其又會如何感想?
只因金蟬轉世,所以便三月而生?或是來日親自去問一下母親?卻不知其母早已因其而自盡身亡!待時其又當何以承受?只怕也唯有成魔。
石岳同樣細細觀察著唐僧的目光變化,但只見迷茫一閃而逝,讓石岳也不禁無所猜測。
啟手一禮,唐僧又道:“據尊言與敝邦無異,但貧僧進城時,見街坊人家,各設一鵝籠,都藏小兒在內。此事不明,故敢動問。”
驛丞微搖搖頭,再次輕嘆一口氣,干脆附耳低言道:“長老莫管他,莫問他,也莫理他、說他。請安置,明早走路。”
只是其說出懷胎十月,石岳就只能對其另眼相看了,自絕不相信什么偶然的巧合,一切的偶然都只不過是各種因素下的一種必然!
也只能說明一點,有人準備在唐僧心中埋下一個種子,一個懷胎十月的種子,是在壞觀音如來好事,幾乎可說是跟自己一路,但也不是絕對,因為每個人似乎都有這樣幸災樂禍暗下黑手的可能。
而唐僧聞言,也更覺不對,勿論如何也要驛丞說個明白。
不得已,驛丞也只能繼續悄悄而言道:“適所問鵝籠之事,乃是當今國主無道之事,你只管問他怎的!”
唐僧啟手道:“何為無道?必見教明白,我方得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