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去問三哥吧,他比我更清楚。”
唐寧雙臂抱在胸前,重重地嘆口氣,“你跟趙玄,你們倆之間到底有什么過節?我還沒有出現的時候,你們關系就很僵對吧?”
逸王沉默了一會兒,道:“時候不早了,我該上路了。父皇命我即刻啟程,不得有誤。”
唐寧眉頭收緊,“這么急嗎?”
逸王含情脈脈地看著唐寧,“我走了,會寫信給你的。”逸王依依不舍地轉身走了。
唐寧跳下床,追兩步,抓住逸王的衣袖,有些難過地問:“難道就沒有回旋的余地了嗎?”
逸王頓住腳步,背對著唐寧,說:“你什么都不要做,我就是來跟你道別的。”
逸王忽然轉身,迅速在唐寧額頭印上一吻,將她緊緊摟在懷里,伏在她耳邊呢喃:“不要忘了我。保重。”
逸王說完立刻起身,轉身就走,唯恐再有半點遲疑就舍不得走了。
寧王府
未央、半夏、吳冰正坐在寧王的書桌前,同寧王議事。
未央向寧王稟報:“主子,掛在城門的人質,昨夜死了。”
寧王冷笑,道:“看來夏贏已經沒有耐心了。”
未央接著說:“皇家祭典的那天夜里,曾經有蒙面人偷襲過各個城門,八個人質中劫走了兩個。屬下帶人去追的時候,半途發現了一具尸體,是他們劫走的兩個‘葉嵐依’中的一個。大概是識破了我們的陷阱,故而昨夜派人將那幾名‘葉嵐依’部毒殺了。”
寧王看著半夏,問:“本王不在府里的這三日可有什么事情?”
“稟主子,祭典那夜府里確實闖進來一個黑衣人,應您的吩咐,屬下只是在暗中跟著那黑衣人。從那人的輕功來看,可與您比較一二。而且,那人好像知道您猜到了他會在祭典那夜潛進府里,那夜他在咱們的王府里不疾不徐,像是在自家院子里飛著玩,很是猖狂。”
寧王垂眸淺思,道:“夏贏身邊能有此等心性的,只有一人。”
未央和半夏皆抬頭看著寧王,等著聽這個狂妄之人究竟是誰。
吳冰捋一把那花白的山羊胡子,說:“王爺,您所言之人,莫非是夏涼的國師——刁洛罌?”
寧王點頭,“正是。”
“洛櫻?什么洛英?”半夏皺眉念叨著這個名字,問:“女人?”
吳冰搖頭,道:“是一個多情的美男子。”
多情?還美男子?半夏打個寒顫,問吳冰:“你認識他?”
吳冰搖頭,“不認識。”
半夏撇撇嘴,不屑道:“那說什么多情的美男子,說得好像你很熟悉似的。”
吳冰隨手抓起一本書,沖半夏的腦袋扔過去,“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半夏很瀟灑地單手接住了那本書,拍到桌子上,對吳冰擺出嗤之以鼻的之態,“你個糟老頭子,明明本事不行,還偏偏喜歡跟我動手!”
吳冰握拳嚇唬他,半夏故意把臉湊過去,“你打我試試!”
寧王回想著半年前,唐寧從王府后門出逃的那夜,與自己交手的那個黑衣人,問半夏:“祭典那夜闖進王府的那黑衣人,有什么特征?”
半夏馬上從身上取出一沓畫紙,在寧王的書桌上鋪開,說:“那人的體貌特征屬下已經畫下來了,正面、后面、左面、右面以及凌空飛躍、翻轉的各種體態,屬下通通畫下來了。”
寧王看著那一張張栩栩如生的畫,道一句:“難為你了。”
半夏摸著后頸嘿嘿笑著,“屬下功夫比未央差了一大截,總得有點拿得出手的活計呀!”
未央隨手抽兩張畫拿來看,“你確定不是隨便畫了糊弄主子的?”
半夏從未央手里奪過畫像,“不懂欣賞就別看!”
未央抬腿用膝蓋頂了半夏的屁股一下,指著畫中人說,“你自己看看,這哪像個男人?!哪個男人的腰這么細!”
這個細節,早在半年前寧王就注意到了,當時寧王也曾懷疑:身為一個男人,怎么會生得細腰肥臀?而且胸部也比尋常男人要大許多。
寧王問:“半夏,祭典那夜,你可曾注意那黑衣人的胸部有何異常?”
半夏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從那些畫中扒拉出一幅,食指點點畫中人的胸部,說:“主子請看,這幅最明顯,這樣看確實挺像個女人。”
寧王聯想到了出現在一葉傾給唐寧下蠱的那個白衣女子,問:“半夏,祭典那夜,那黑衣人可曾露過聲?”
半夏非常肯定地說,“沒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