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會慢慢侵蝕寧王的血脈筋骨,重創其體內元氣,最終致其功力盡失,四肢癱瘓,只留一個清醒的頭腦給他。
這樣的毒,對于武功奇高的寧王來說,不可謂不殘忍。
五年了,這毒一點一點滲透到寧王的身體中,他竟沒有絲毫察覺自己中了慢性毒藥。
五年,不是多么長的一段時間,但是對于下毒的人來說,足夠漫長了。
說起來,下毒的手段也是極其隱蔽的,需得好好糾察一番了。
“王上今晚不打算回去了嗎?”
刁烙罌又一次提醒夏贏時辰不早了。
夏贏又是一杯酒灌進喉嚨,“倘若你沒有變成這個樣子,你是可以替朕的。”
刁烙罌勾起紅唇笑了,道:“王上,依我看呀,我們大可不必費周章來折騰這些計謀策略了,寧王馬上要倒下了;憑王上在平陽皇城多年的苦心經營,加之我夏涼的千萬雄獅,來個里應外合,北歷江山唾手可得矣!”
“師弟此言差矣,萬不可掉以輕心,功虧一簣!”夏贏又悶一杯酒,“師弟,你覺得該怎么處理尉遲暮煙?”
“中了尸毒竅心,還有得救嗎?何況這么多年了,死路一條了吧!”
刁烙罌亦是說得輕巧無負擔。
夏贏眉梢高挑,“你敢藐視朕的醫術?”
刁烙罌向夏贏拋個媚眼,“王上息怒,烙罌不敢!烙罌只是覺得王上沒必要浪費心思在一具活死尸身上,留著無用不說,時間長了必定漏出破綻……”
夏贏捏起酒壺為自己斟滿,“朕甚是頭疼此事,那個尉遲云俊天天膩在尉遲暮煙的院子里,把這具活死尸看得緊,不好下手。”
刁烙罌頓時眸光閃耀,“就是那個風流倜儻的小少爺?聽來倒是有趣……”
夏贏端起酒杯一仰而進,“師弟好好養身子,等你康復之后,找個機會把這個胡攪蠻纏的尉遲云俊處理掉。”
刁烙罌捻著一縷青絲,輕柔呢喃:“王上這樣是不是太粗魯了,一個孩子而已,至于嗎?之前王上不是說他嚷嚷著要習武嗎?不如我收他做徒弟可好?”
夏贏抬眼看著刁烙罌,等著他的下文。
“素聞將軍府三公子與北歷逸王交好,兩位風流少年日日混青樓、逛賭場,不學無術,惹事生非倒是把好手。此二人小小年紀就有今日這般響亮的名聲,必是骨子里的脾性,他們又是出身權貴,倘若我們拉攏過來,悉心調教,假以時日,必定會有一番大作為。到時候,王上還愁無人可用嗎?!”
夏贏很不滿地看了一眼刁烙罌,問:“你可知北歷皇后為何棄聰穎過人的逸王不用,而擁立那個莽撞無腦的趙舜為太子?”
刁烙罌淺笑,“無非是利益考量罷了,王上何必計較這個呢?!逸王親近寧王,不過是小孩子對功夫的崇拜;皇后嫌棄逸王而擁立趙舜,也不過是趙舜更有利于她實現自己的野心而已。”
夏贏挑眉,問:“你有把握能把尉遲云俊和逸王收服、調教,為我夏涼所用?”
刁烙罌翹著蘭花指撒嬌,“討厭啦,人家可不要立軍令狀!”
夏贏端起酒杯灌下一杯,“我們要做的,半點差池也不能有!”
刁烙罌修長的食指輕輕絞繞著一縷青絲,“王上放心,烙罌的易容術跟您不相上下,倆個毛都沒長全的風流少爺而已,他們這輩子都沒能耐識破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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