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應端王,道:“逸王這么小的年紀就酗酒,你們做兄長的都不管嗎?就算你們做哥哥的不管,你們的父……”
寧王適時地咳兩聲,提醒唐寧注意言辭。
唐寧的心咯噔一下,他們是王爺啊,他們的父母不就是皇帝和妃子了么,隨便議論皇帝會不會被殺頭?!
端王還在聽著呢,唐寧的話講到一半沒下文了。看著唐寧有些慌亂的神情,端王笑著說:“都是自己人,阿九姑娘但講無妨。”
唐寧突然聞到一股似有若無的血腥味,她嗅嗅鼻子四下聞著。
寧王的臉陰沉的不能再陰沉了。寧王府里竟然出了個如此沒有規矩的婢女,說出去會讓天下人恥笑的,丟的盡是寧王的顏面。
唐寧確定自己的嗅覺沒有出問題,她盯著八仙桌上的那一整只雞,嘴里說著:“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血腥味?”
寧王忍不下去了,厲聲喝道:“閉嘴!”
唐寧不服氣地看著寧王,抓起湯勺掘了些米飯塞進嘴里,氣道:“吃飯呢,閉嘴了還怎么吃?!”
寧王如無其事地拿起筷子夾了一粒杏仁,忽然手腕一抖,往唐寧脖子扔過去。
唐寧握著湯勺擋下了這顆杏仁,并忍著左肩的刺疼將這顆杏仁接在了手里,倆指夾著杏仁舉在桌面上,她譏諷寧王,“拜托你能不能換個方法啊?一而再,再而三的點我的啞穴,有意思嗎?哎,你是不是覺得天下就你一個正常人啊?除了你之外,別人都是傻子對嗎?”
逸王嘴唇翹起了好看的弧度,單手撐著側臉,欣賞著總能讓他眼前一亮的唐寧,她此刻正像個彪悍的小媳婦兒,吧啦吧啦地數落自己那個神衹一般的三哥。
而溫文爾雅的端王,亦是看熱鬧看的不亦樂乎,心中感嘆: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三弟總算是遇上對手了!
唐寧的嘴巴像小鋼炮兒似的突突完了,很囂張地把杏仁拋進嘴角,還故意夸大幅度嚼著。
下一秒唐寧嘴巴上的動作戛然而止,眉頭輕蹙,斜了一眼寧王,然后對端王和逸王拱手道:“各位王爺,今日本是你們的家宴,阿九厚顏叨擾,已是禮數盡失,所以就先退下了。”
說完拖著那條傷腿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宴客廳,找個沒人的角落,把嘴里的杏仁吐掉,罵道:“趙玄這個混蛋,在杏仁上動了什么手腳,難吃死了!身為一個男人,太小肚雞腸了……”
唐寧看看自己手上的油漬,四處打量著,心里琢磨著去哪里洗洗手。
她看到了侯在宴客廳堂之外不遠處的那一排清一色的小姑娘,嘆道:“果然是皇親貴胄啊,吃個飯鋪張浪費不說,還得安放這么多人伺候著,丫鬟們到了飯點也會餓,也得吃飯啊……”
唐寧打量一眼自己目前的小身板,苦笑,“阿九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轉身背離宴客廳的方向,百無聊賴地踱步在院子里走著,就當是飯后消化食了。
唐寧不經意瞥到了地上已干掉的鴿子血,又忍不住開始琢磨剛剛聞到的那股血腥味。
她摸著自己的左肩,在心里盤算:剛才那味道應該不是雞血的味兒,我的傷也沒問題,那……是趙玄?嘖~也不太可能啊,如果是我自創療法有問題,早就應該顯現了……那會是誰或者我的嗅覺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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