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指著庭院里那如鏡的平湖,道:“你去照照!唉……想來,七弟整日的吊兒郎當混日子,也不失為一件好事。但是凡事都有萬一啊,萬一哪天皇后觸怒了龍顏,七弟肯定會受牽連的……”
寧王淡淡地笑著,那笑卻透著些許無奈,道:“二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都有自己的劫數,不必操心太多,勞心費神也不會改變什么。”
端王那雙瞠高了那雙好看的時風眼,有些驚訝,道:“想不到啊,堂堂寧王竟然信命!”
寧王突然飛出一枚暗器直沖斜后方,他腳尖點地騰空而起,在空中翻騰幾周又落回了原地,攤開手掌伸到端王面前,道:“命數是天定的,該信的時候,就得信。”
端王低頭看著寧王手里的鴿子,滿眼的不可思議,道:“好好鳥兒飛在天上,招你惹你了?莫不是想吃野味了?”
寧王已經于空中將鴿子腿上的字條取下了藏在手里,趁端王低頭看鴿子的時候,將字條藏好了,抬手把鴿子扔給端王,道:“這個可不是用來吃的,二哥命人將此物懸掛于府邸大門之上,能辟邪。”
端王笑著搖搖頭,道:“當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跟七弟了。哎,你身子如何了?當真不用李太醫來瞧瞧嗎?”
寧王抬頭看著端王,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道:“小傷而已,二哥不必掛懷。方才我的身后二哥也已經見識過了,倘若真的受傷了怎會如此生龍活虎。”
端王自然是不相信的,加之先前逸王的怪異舉動,還有這只號稱能“辟邪”的死鴿子,而且平日里跟寧王形影不離的未央竟然沒跟在他身邊,他琢磨著事情蹊蹺地很。
于是,端王問:“三弟,怎么不見未央一同前來?”
寧王沉默片刻,眨下那雙天然憂郁的丹鳳眼,道:“未央留在府里幫我處理潁州上報來的事務。”
端王心下了然,很配合地點著頭,道:“未央果然是個得力干將,這樣三弟也可以得空歇息一下了。”
寧王道:“正是。”
然后,兄弟倆之間就無話可說了。有時候不得不佩服寧王,絕對冠得起“話題終結者”的稱號。
氣氛變得好尷尬啊,端王正犯愁找點什么話頭來化解尷尬,突然想起了逸王之前神秘兮兮地透露出來的爆炸性新聞。
于是,他忍俊不禁地問:“聽聞三弟牽了一頭驢招搖過市?”
寧王臉一黑,道:“七弟這嘴倒是快得很。”
端王笑道:“這個不能怨七弟,只怪你做事太出格了!”
寧王一本正經地看著端王,問道:“牽一頭驢也叫出格?”
端王語重心長道:“這事,擱在別人身上,尋常瑣事而已;擱在你身上,那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寧王面不改色,琥珀棕色的眸子閃過一道寒光,道:“也正是因為這樣,萬般矛頭才會指向我的吧?”
端王溫溫笑著,對寧王拱手道:“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
寧王亦拱手回一句:“二哥還未落座呢,說話當心些,莫要閃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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