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前腳出了景陽宮門,便有人趕到鳳臨宮向皇后稟報。此人便是沉香,皇后派到淑貴妃身邊的奸細。
皇后陰著一張臉,問:“可有聽到什么消息?”
沉香拘謹地跪在地上,緊張道:“稟皇后娘娘,寧王只是跟淑貴妃簡單寒暄幾句,并無異常……”
皇后隨手一揮,桌上的茶具一應落地,摔個粉碎,她怒斥道:“廢物!一群廢物!”
沉香抖得不成樣子了,屋子里的其他下人也趕緊跪下,俯首貼地等著皇后發威。
還好,皇后今天心情好,沒有對這群無辜的人橫加責罰。
皇后得意的大抵是有淑貴妃這枚棋子握在手里吧,每當她在寧王面前提起淑貴妃,寧王總會賣她個面子。這一招屢試不爽。
皇后是個有野心的女人,她的胃口不止是冠寵六宮,母儀天下。
她看中寧王的絕世才華,可偏偏這寧王是塊硬骨頭,不能為己所用。所以,她容不下他。
她恨極了淑貴妃什么都不爭不搶,卻什么也落不下,就連兒子都比她自己的優秀。這口氣,她咽不下!
皇后掃一眼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一口的下人們,碎碎罵道:一群愚蠢的狗奴才!然后頤指氣使道:“都起來吧~”
下人們趕緊連連扣頭來感謝皇后的浩恩。這群可憐的人,沒有被無端杖責,是該謝主隆恩了。
皇后欣賞著自己那精心保養的指甲,淡淡問一句:“今日景陽宮里可還發生了什么事?”
沉香趕緊回稟道:“稟皇后娘娘,淑貴妃吩咐奴婢給寧王包了一包衣裳,是淑貴妃親手為寧王縫制的。那衣裳奴婢仔細搜過了,并無異常。”
皇后很不屑地冷哼一聲,道:沒出息的賤人,也就那點能耐了,凈做些下人的活計。唉~可惜了了,寧王啊,寧王,再不棄暗投明,削去封號,連三王爺這個爵位也不保嘍~
皇后欣賞著指甲琢磨了一會兒,對下人們說:“沒什么事了,都下去吧。”
眾人趕緊窸窸窣窣地魚貫而出,唯恐走晚一步。
“沉香!”皇后又發話了,“慢著。”
沉香聞言又趕緊跪下,俯首貼地聽后處置。
皇后吩咐貼身的桂嬤嬤,“去~,給沉香備點碎銀子,沉香現在不比在自己宮里,在景陽宮機靈點,上下打點好。”
沉香聽了,感激涕零,趕緊扣頭謝恩。
桂嬤嬤掂著碎銀子,囑咐沉香幾句,然后回到主子身邊,“皇后娘娘,安排妥了。”
皇后愛撫著自己那精致的指甲沉思良久,起身道:“擺駕東宮。”
于是皇后在一眾太監婢女的簇擁之下來到了東宮。
屏退下人之后,皇后來到太子的臥房,坐到床邊,溫言道:“舜兒,起來吧,沒人了。”
太子聞言,歪頭環顧皇后身后,確認沒人,抱怨道:“母后,兒臣要躺到什么時候啊?”
皇后嗔怒道:“舜兒,莫怪母后數落你,倘若你連這點忍耐力都沒有,將來如何坐穩江山?你連半個寧王都抗衡不了!”
太子不高興了,發脾氣道:“母后這般喜歡寧王,何不推舉寧王做太子,他一定會對您感恩戴德的!”
皇后氣急語塞。
太子趕緊寬慰道:“母后莫要生氣,兒臣只是想告訴您,別總拿兒臣跟寧王比較,他是親王,兒臣才是儲君,兒臣更是您的親生兒子,既然您幫兒臣坐上了東宮之位,兒臣就一定不會令您失望的!”
皇后笑了,道:“這才是一國太子該有的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