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觸目驚心的傷口血紅一片,季安寧就站在她的床邊。
此時,并沒有其他人來看余蘭蘭,她的男人朱剛還在食堂,本來就有些冷寂的病房,現在更顯得尤為冷清。
季安寧將將靠近過去,病床上的余蘭蘭眉頭突然皺了起來,手臂傳來的痛感讓她的面部表情抽搐起來。
眼皮下的眼珠子動了動,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視線模糊了幾次,才發現自己床邊還站著一個人,胳膊傳來的痛感讓余蘭蘭倒抽了一口涼氣。
眼前的視線也漸漸的清晰起來。
等她看清楚站在她床邊的人時,整個人幾乎是反彈『性』的半撐起了身子。
“啊……”可胳膊上傳來的感覺讓她又不得不規矩的躺著。
余蘭蘭咬牙切齒的出聲:“季安寧!”
余蘭蘭看著季安寧完好無損的站在她的眼前,恨不得撲上去撕了她的嘴臉!
季安寧看余蘭蘭情緒已經激動起來,不可置否的挑了一下眉頭,余蘭蘭不是一向擅長演戲嗎?季安寧沖著她溫柔一笑,安撫道:“蘭蘭,你別『亂』動,要是碰了傷口就不好了,這傷口……我瞧著都疼…你要堅強起來…”
這番話季安寧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犯惡。
可更犯惡心難受的不是她,而是余蘭蘭。
余蘭蘭一雙眼睛慕然猩紅,她另一只胳膊吊著點滴,限制了她的動作,而胳膊的燒灼幾乎疼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不過還有一點,那就是季安寧的聲音。
明天就是合唱比賽,季安寧的聲音毀了!
余蘭蘭緊咬牙關,忍著痛苦:“安寧,你明天不是還要合唱比賽嗎?”
季安寧最想不通的是余蘭蘭費盡心思想要毀了她合唱目的究竟是什么,她不過是個臨時文藝兵,等這次合唱結束之后,就和文工團沒有什么牽扯了。
難不成余蘭蘭以為如果這次文工團的合唱成功,她會被調成正式文藝兵嗎?
季安寧的唇角微抽,嗓音低沉:“這倒沒什么要緊的,不會影響的。”
無關緊要的一句不會影響,就足以讓余蘭蘭崩潰。
本來面『色』憔悴的余蘭蘭,瞬間蒼白,她雙目充血般狠狠的瞪著季安寧:“你……”
余蘭蘭被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這樣,她落得這樣的下場,可季安寧卻依舊光鮮亮麗的站在那里,笑的明媚。
余蘭蘭緊咬下唇,心里的不甘怨恨絞痛,早已經超過她胳膊燒傷給她帶來的痛苦。
她沒有說話,慢慢的躺了下來,眼睛空洞的望著天花板,一言不發,心里卻在想著如何絕地反擊。
她不會,也不可能就任季安寧這么爽快!
余蘭蘭不說話,季安寧輕輕挑眉。
“蘭蘭,你就好好養傷吧,文工團那邊有彩排,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她不緊不慢的開口,不管余蘭蘭的回應,動身離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