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坑仍舊黑乎乎不長雜草。
歸云鶴看著這座沉寂二十年的墳冢。
他填上一些新土,看起來煥然一新。
把酒相對一個晚上,歸云鶴想起多年前的樁樁幕幕,或者是他們倆吧!
歸云鶴迎陽光緩緩站起。
噗,一顆彈丸鑲入他靠著的樹干。
整棵樹震動起來,一把金光閃閃的金羽燕隨即打上樹冠。
撲通一聲,一個黑衣若落他的腳邊。
此人大意了,他的身手無法想象。可在歸云鶴頭頂毫無聲息的潛伏一個晚上,起碼輕功非凡。
歸云鶴附身拔出插在心窩的金羽燕,同時望向鑲入樹干的鐵蛋子。
他的聽力完全復原了,這蛋子打的一如既往的穩準狠。
不過,這一下似乎是給歸云鶴的一個提醒。
歸云鶴順方向望去,極遠草原上像是有兩個移動的黑點。
凌梓瞳:“想不到這個耳報神,居然出手相助!”
黃清心:“他生神耳,但自是個孤兒,父親收養了他。”
凌梓瞳:“哦,是啊!他是十大侍衛之一。”
歸云鶴:“我在想這個蛋子若是打我,是否能夠躲開!”
以歸云鶴的神功,此一鐵蛋絕不致命,但一定會很痛。
“不要碰,有毒!”
金羽燕鋒芒隱隱烏黑。歸云鶴復又蹲下,刀鋒挑開死者衣襟。
貼身并排幾十枚打造精致的梅花鏢。
“是女子!”
上身雖極力包裹,但還是能看出不同。
刀尖剝開此人臉上的易容,一張白凈面容顯現而出。
“你們剝開她的鞋,看看有沒有梅花烙印。”
果然,一雙細皮嫩肉的腳掌各有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一把火,歸云鶴將此人尸體火化。
黃清心堵著鼻子道:“何必這么弄?刨個坑埋了不妥?”
歸云鶴:“她們渾身是毒!不化掉周圍的樹木野獸都會漸漸死掉。”
黃清心見他的嚴肅凝重,抬起頭看看樹冠。
分明,樹葉已經枯黃了!
花雨飄零,這無疑是一個特別好聽的名字。
但,這花雨飄零卻是殺手組織。
毫無疑問全都是女子,從浸泡梅花浴的女子。
這是一種藥湯,劇毒無匹的藥湯。
她們的血液之中通過這樣的浸泡而劇毒。
死而發散。
“我曾經殺過她們三個人,幾乎喪命。”
歸云鶴幽幽道:“她們輕功卓絕,你們也見識到了!如果她首先發出梅花鏢,倒下去的一定是我!”
凌梓瞳:“什么!你躲不開?”
“躲不開。”
凌梓瞳大驚失色:“耳報神,咱們欠他好大人情!”
歸云鶴:“她們清高的很,從不為了銀子殺人!殺的人絕對巨富,當初有人讓我替他做個買賣,搶在了她們前頭,結下梁子!沒想到這么多年,居然還是找上門。”
黃清心:“那就將她們打出門去。”
凌梓瞳:“對,什么破桃花,碾碎揚風里。”
“咯咯咯咯咯,好大口氣!我等你來碾碎我的桃花。”
似近實遠,隨風飄渺的如同之音。
太好聽的聲音,連凌黃二人都如醉如癡!心想:一個女子怎會有這樣動饒嗓音,恐怕神仙不過如此!
話音魅惑心魄,使人心馳神顫。
歸云鶴縱聲長嘯:“好!盡管來,看歸某能不能碾碎!”
渾厚內力迸發出的大喝將魔幻的靡靡之音激蕩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