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揚盡力抵御完全顛覆歸云鶴對于李顯軍的戰力估量。
沖不過去,聯絡不到沈容,沈容是絕不會冒險沖下山突圍的!換作歸云鶴也會靜觀其變。畢竟幾萬饒命不是兒戲。
歸云鶴知道這是戰場膠著,相互角力的關鍵時刻,他將完全的希望寄托在凌梓瞳沖破李顯大營與自己回合。但凌梓瞳也被拖住,又是他始料不及。
楊飛揚命三千鐵甲軍持藤盾扎住陣腳,又命三千長毛手埋伏在盾陣后面伺機而動,再三千弓弩手伏于陣腳兩側高地。
只要歸云鶴下令突進,這里馬上就會是令權寒的屠宰場。
時間一分一秒,時間拖的越長,戰局就對歸云鶴越加不利。
無可奈何,他不得不出下策!用火,不論你多么銅墻鐵壁堅壁合圍,沒有不怕火的!可是這么一來,會死很多人!
他身旁幾位參軍無不焦急的等歸云鶴下令。
哨探已經不下四五次來報李顯大軍北湍異動。李顯突然放棄攻城北退,是要取遂州嗎?他半途突然折返殺過來可就不好收拾了啊!就算李顯膽怯真的北取遂州,皇帝力求速戰速決的方略也就無法達成。怎么看都是圍殲平叛失敗。
遂州一但丟失,韃子的騎兵再殺過來的話,中土大地即刻危如累卵。
歸云鶴知道此刻不能再猶豫:“傳令火攻,燒吧!兩側土坡各出兩千輕騎,多帶長矛浸重油拋擲,三千弓弩手施放火箭。正面抵御的叛軍若是不退,如法炮制!”
火起之時慘叫連連,鬼哭狼嚎的聲音震徹山谷,緊跟著令人聞之作嘔的焦臭隨風而至。
歸云鶴臉露不忍,他暗提內力大喝:“對面兄弟放棄抵抗,歸某擔保大家無事!”他的聲音蓋過嘈雜的人馬慘叫嘶鳴,回音不竭傳出去很遠,依然不見對方有所舉動。
歸云鶴無奈的看了一下童威:“哎,放箭吧!”他內心暗淡,這一聲令下,上萬人即刻燒成焦炭。他雖未親自動手,可這許多人卻無疑是因為他的話而死了。
童威低頭:“當年下屬跟隨皇上打仗時,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嚇的尿了褲子!皇上知道后不但不加責罰反倒賞了我不少金銀!”童威語調平和,“他見我臉露狐疑,問我是不是覺得他殘忍?”
歸云鶴微微一笑:“你怎么?”
童威知道這個心不狠卻很聰明的統帥已經明了自己的想要什么!也微笑道:“我不是!兩軍交戰對敵人仁慈即是對自己殘忍!”
歸云鶴:“皇帝又怎么?”
童威:“皇上好!他又問我為什么賞我金銀。”
歸云鶴聽他絮絮叨叨的如同自己一般,心生聽下去的興趣:“你又是如何回答?”
童威:“我屬下臨陣尿了褲子應當斬首立威。皇上那時還是王爺。他搖頭不對,你捂著濕褲襠未退半步,力敵幾十人,斃傷十余人!你有功啊!難道就為了一泡屎尿的丟人殺有功有用的人嗎?那誰還愿意為我拼命!”
歸云鶴:“哦,原來是敵方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