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面對面各自站在橋頭,都不是很迫切的要走上去。單薄的軟索橋在風里不停晃悠,似乎禁不起有人上去蹦上那么兩下,更別在上面大打一架。
許久,歸云鶴上橋了,他一步步的走向冷于冰。步伐不快,且穩,當他的身子隨著橋一起晃動,冷于冰也上去了。步伐不快且穩。他們都不是很心急的人,可以心細如發到極致,所以對方任何的不同平時的異樣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他們都很認同一招制敵,一刀斃命。所以他們都很謹慎,絕不是畏首畏尾的謹慎。當他們看到可以出手的時機,會毫不猶豫的全力一擊,這樣的一擊甚至是不計代價的。每當這個時候,他們都會把全部的勁力暗暗凝聚在雙手,等待一瞬間的時刻。這個一瞬,不是令對方定格,就是自己了。
“我實在是佩服你的定力,實在是不好對付!”冷于冰注視他。
歸云鶴微微笑道:“我不止一次聽人這樣恭維,不過這樣恭維我的只有兩種人。”
冷于冰注視歸云鶴許久,淡淡的:“大俠的是那兩種人,以后我也會留意的。”
“想殺我的以及被我殺聊人。這些人很單純,不難認。”
“哦,這應該是一種人呀!”
“嗯,不是,還是兩種人。想殺我的沒被我殺掉的人,他們還是想殺我!所以我對他們印象都很深刻!”
“哦,明白了,這些人不很多,不然你早就死了!”
“哎,你又錯了,算上你目前是六個,這還不夠多!”
“嗯,也對,不過一會兒你就不用這么勞神費力的了。”冷于冰終歸是年輕一些,“你看咱們倆在這本來是心平氣和的話,非得在話之前加上一些語氣,這不很和諧。”
“是,沒錯,我一般在殺人之前都會有些感慨!”歸云鶴的是實情,隨著年歲的增長,阿苑這件事的教訓,從那時開始他才從一個冷血殺手轉變成俠盜。
“我卻不是,我在殺人時就是全身心的關注怎么去殺,那一瞬間死人活人沒有很多區別,不是很在意!”冷于冰的也是實話,殺人與被殺只是一瞬間的事,死與活之間的確不會有很多感觸,來不及去想,只有在之后會慢慢想起,只是習慣殺饒人都會盡力去遺忘這些細節。
他們站在軟橋中間,一樣看去像是臨風而立。
冷于冰很奇怪歸云鶴怎么會與他站這么近,這樣的肆無忌憚,所以他沒有先一步出手。這也許是他犯的又一個致命錯誤。當他看見兩道綠色的光劃向面門,他有才知道自己又錯了,這時他發現這兩道光其實還是很好看,比冷冰冰寒氣逼人慘白的刀光好看的多。
冷于冰盡力向后挺仰身軀,美麗的翠綠色的刀光貼著鼻尖擦過去。雙手里的短刀迅捷的削歸云鶴手腕,同時身子向后躍開兩步。凝神戒備著歸云鶴下一招的攻擊。他很奇怪歸云鶴在占定先機時居然沒有窮追猛打。冷于冰現在不是討厭這張總是微笑的臉,而是懼怕。以至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一見到歸云鶴都會默默離開。這不是怕死,此后的日子,他面臨過許多險象環生的時刻都沒有任何想到死亡的念頭。他有時奇怪自己怎么在歸云鶴面前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死,這種氛圍令他畏首畏尾。這不單單是氣勢被壓制,是他所有的氣質,他整個的人都會籠罩在歸云鶴微笑的臉龐里。一個殺手在這時是無論怎樣都不可能再凝聚所有的殺氣放手一搏。
冷于冰深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里的緊張,他不怕被歸云鶴看見。
“歸大俠用的是碧翠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