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冷于冰又走上一步,“不殺了你,我的身價就會跌,這樣不好。”
這是個很奇妙的場景,兩個隨時想至對方死地而后生的人,居然像兩個斗雞一般四目對著不眨一眼。盡管抬起手都能夠掐住對方脖子。
“既然都這么親近,那就別退后,你只要一動,即便是我死了,也有把握在這之前,給你來這么一下。”歸云鶴點點頭。
冷于冰感覺得出此話里的決絕,歸云鶴告訴他最后不論如何都會給他一下,這一下必定致命!碧翠刀見血封喉!湊這么近又是自己的失算。他很奇怪,自己與歸云鶴較量總是處于下風,即便是重傷了他,也不能扭轉這種局面。冷于冰不由自主的看向歸云鶴手里碧油油的刀,刀光里似乎有個身影,身影在微微顫抖,顯得十分詭異。
“那我就再領教一下碧翠刀的厲害!”冷于冰右手短刀瞬捷無匹的劈向歸云鶴脖子,他對于快是有絕對自信的,他從來沒見過比他還要快的人,歸云鶴也不校但是,歸云鶴的碧翠刀居然也砍向自己的咽喉,同一種招式,不出奇,簡直是蠢笨,這分明是同歸于盡的打法。
冷于冰只好回刀擋隔,而這樣一來,肋下必然露出很大破綻,只好后退一步才讓開刀鋒,而肋下的衣服還是被劃開一條大口子。那可是見血封喉的碧翠刀呀!
歸云鶴并沒有乘勝追擊,其實他實在沒有逼上去拼命地力氣了。只是期盼大內禁軍快一些。
“你看我沒有騙你吧。你如果不想死就不要再動,因為我也不想死。”歸云鶴使出渾身力氣哈哈大笑,“你看,這就是殺手沉不住氣的代價,肋下疼不疼,我師弟見血封喉的利刃不是而已的。”他真切的看見了血從冷于冰的肋下流下來滴在地上,也是一般在陽光里耀眼生輝。
“呵呵,這是你的血,歸大俠,你的!”冷于冰抹了一下血撐開手舉過頭頂。肋下里分明的傳來絲絲拉拉的疼。他走了,甚至都沒有看倒下去的歸云鶴。
“公主剛才受驚了!”
“嚇死女子了,他可真快,我本以為他是要死的了!啊,將軍受傷了,無礙吧?”公主關切的問道。
歸云鶴撫了撫腹部,輕聲:“不妨事,皮肉傷。”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兩處深入半分的傷在當時危險的狀況。沉吟了一下,又:“這個少年的刀確實快的離奇,只不過他臨敵經驗欠缺,不然,在下就危險了!”
“啊,他比你強嗎?他這不是落荒而逃了嗎?”
“他是聽見馬蹄聲了,并不是我將他打敗了!”歸云鶴皺著眉,思考剛才冷于冰的一招一式以及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怎么跟師弟近身的招法這般相似呀?嘴上卻又道:“公主如若不累,今咱們盡量趕去官道吧。”
“不累不累,全憑將軍安排!”
“那好,這就上路了。”歸云鶴改變了初衷,既然都被發覺了,沒必要還走這窮山僻壤之地。公主也還是個不大的姑娘,不如去人多繁華的地方吧,也好讓她開開心。
當他的香車剛上到大路,一隊重盔重甲騎兵就趕到了香車周圍,為首軍官馳到歸云鶴身側拱手道:“歸將軍可遇賊人偷襲?”
“哦,不妨事,這位軍爺還請你的騎兵遠一些,這樣太招眼!還是十里之外可好?”
這位軍官顯然是受過密令,對歸云鶴的話言聽計從。真的退出去十里開外,并不斷派出喬裝的軍士前后左右暗中巡視。一連十余,那個冷于冰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從此消聲滅跡不再出現。而歸云鶴心中無時不在掛念的凌梓瞳卻與他擦肩而過漸行漸遠了。
凌梓瞳連著兩了,四處打聽歸云鶴的訊息。她甚至都知道了觀陽樓,當然也知道了那個光屁股跑到大街上的女人是誰。凌梓瞳很奇怪這樣的女人居然還能做蘇州制造的夫人。同時她更加奇怪江舟行,這么沸沸揚揚的事他堂堂一個蘇州織造居然絲毫不知。一年多了,京城里出了這么多的事,怎么一件都沒跟老先生扯上關聯呀?她找不到歸云鶴而焦急的同時又感覺寬慰,沒他的消息也是好事,證明他是安然無恙的。
直到在觀陽樓偶然聽少林懸濟方丈遇襲身死的訊息時,她驚愕了許久才緩過神來。她是少林俗家弟子,與少林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懸濟大師的死,她不能坐視不理,少林現在也許是用人之際,于情于理凌梓瞳都要去看看的。而這一去等待著她的是無限的陰謀以及幾近生死的如同煉獄一般的折磨……:,,,</p>